“不礼貌?”苏晚挑了挑眉,手里的粉笔头精准地投进讲台角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比起这个,我觉得不经允许私闯民宅更不礼貌。”
早读课刚下,那帮皮猴子就炸了窝。
平日里最坐不住的二狗,今天居然没去掏鸟窝,而是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片叶子显摆。
那叶子不像是个正经植物长出来的,通体银白,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还得还得凑近了看——上面沾着的露水竟然是温热的。
“晚老师,这是星星哥哥给的!”二狗把叶子往苏晚跟前一怼,鼻孔朝天,“昨晚梦里,哥哥教俺叠那种飞得老高的纸船,还带俺们在云彩上头种茶树。这叶子就是俺种出来的,醒来就在手心里攥着呢!”
苏晚接过叶子,指尖触碰到那抹温热的瞬间,眼神沉了下去。
梦境里的物件具象化带入现实。这不是魔术,这是规则层面的越界。
就像是某个不懂规矩的程序员,为了给测试服的用户发福利,直接把后台的核心代码给泄露到了前端显示屏上。
她没收了那片违禁的银叶子,转身去了后院。
那株老茶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唯独枝头那片昨夜刚长出来的“人耳叶”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它不像是在光合作用,倒像是在充当某种信号接收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梦境波段。
苏晚把手贴在树干上。
掌心传来的震动频率,熟悉得让她牙根发痒。
那是夜临渊的波段,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混乱、激进。
根系深处,一股股原本该安分守己的数据流正在疯狂逆行,像是要把这棵树当成服务器,强行改写周围的物理法则。
“老师……”
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胖丫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身后,那张圆脸煞白,手里死死绞着衣角。
“咋了?”苏晚收回手,蹲下身,视线与小姑娘齐平。
胖丫吞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星星哥哥昨晚在梦里跟俺说……让俺告诉你,小心井边的影子。”
苏晚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影子?”
“他说……”胖丫凑到苏晚耳边,带着哭腔,“他说那个影子没有脚,而且……一直在学你梳头。”
一阵穿堂风过,苏晚后颈的寒毛瞬间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