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两箱子限量版胭脂全扔进井里喂青蛙。”
屋顶上的红影僵了一下。
然而老天爷似乎存心不让人安生。
到了后半夜,原本闷热的空气突然炸开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暴雨没有任何铺垫,倾盆而下。
伴随着雨水落下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苏晚猛地推开窗,只见那株老茶树的根部,泥土像沸腾了一样翻滚,几道漆黑的、带着乱码闪烁的数据流像是黑色的毒蛇,死死咬住了树根。
那是旧世界残留的系统病毒,趁着夜临渊意识休眠的空档,来偷家了。
“找死!”
苏晚眼神一凛,刚要调动系统权限强行清除,一道红影却比她更快。
妲己没有用任何法术。
她就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直挺挺地挡在了茶树前。
那仅剩的一条狐尾猛然炸开,原本柔顺的毛发此刻像钢针一般竖起,却不是为了攻击。
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狐狸眼里,此刻没有任何魅惑,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与决绝。
轰——!
黑色的数据流撞上了那条狐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某种无声的消融。
妲己张开双臂,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她体内涌出。
那些不是能量,是画面。
苏晚瞳孔骤缩。
她看见了在那金色光幕里流转的景象:是二狗把刚烤好的红薯分给妲己一半时的傻笑;是夜临渊笨手笨脚学折纸船时的侧脸;是苏晚在油灯下给孩子们缝补衣服的背影;甚至是村口王大娘骂街时的泼辣模样……
这些琐碎的、毫无杀伤力的烟火气,此刻却化作了世间最坚固的铜墙铁壁。
那些代表着毁灭与虚无的黑色数据流,在触碰到这些温暖记忆的瞬间,就像是雪花落进了滚烫的铁水里,滋滋作响,惊恐地退缩、崩解。
它们无法解析“爱”,更无法攻破这名为“守护”的逻辑闭环。
这哪里是妖妃,分明是把这人间硬生生揉进了骨血里。
雨停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黑色的数据流已经被彻底净化,连渣都不剩。
妲己瘫坐在湿漉漉的屋脊上,那一身红裙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苏晚爬上梯子的时候,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