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萤火虫。
那些光点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像是某种大型生物被放在烤架上遗留下的最后一口气。
第九日,这口“气”还没散,聚落边缘先爬进来一个活像从炭炉里刚捞出来的东西。
是个女孩,或者说,曾经是个女孩。
她身上的皮肤大面积溃烂,那是在“记忆之路”上跪拜太久留下的“勋章”——一种名为“苦难信用”的诅咒。
脓血混着泥土,每往前爬一步,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像是破风箱拉动的嘶吼。
妲己刚想抬手扔个净化术,那女孩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壁上。
“别碰我!”她五官扭曲,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收起你们那副普度众生的嘴脸!想把我治好,然后挂起来当标本展示吗?”
她指甲抠进石缝里,鲜血淋漓,死死盯着苏晚的方向:“我不稀罕!凭什么?凭什么那帮只会磕头的傻子能被你看中?凭什么我要受这罪!”
苏晚来了。
她没走近,也没摆出什么神女下凡的架势。
她在十步开外的一截枯木桩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刚从地里薅来的青豆。
“啪。”
第一颗豆荚被捏开,清脆得有些刺耳。
女孩还在嚎,骂天骂地骂苏晚眼瞎。
苏晚头都没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这种单调、枯燥、甚至带着点生活琐碎的声音,硬生生把女孩歇斯底里的情绪给磨平了。
整整半个时辰,直到暮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女孩嗓子哑了,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苏晚这才把手里最后一把豆壳扔掉,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没选任何人。”
苏晚摊开掌心,借着那点诡异的荧光,露出手心那道同样狰狞、甚至因为几天前握砖头而再次崩裂的旧疤。
“我也疼。”苏晚的声音很淡,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区别在于,我活得够久,久到习惯了没人来救,只能自己舔血。”
她起身,把脚边那碗本来打算自己喝的清水踢到女孩面前。
“想骂就接着骂,水用来润嗓子还是泼我脸上,随你。”苏晚转身往回走,背影在夜色里拉得很长,“但别把自己烧干净了,灰不好扫。”
那一夜,女孩没泼水。
她盯着碗里的倒影,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