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白霄行疲惫而颓然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隐约有医院特有的嘈杂,“让他们……把张燕带走吧。他们提什么条件,都先答应。贾岱……现在就在我旁边。”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白霄行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和狠劲:“先忍了。让我缓两三天……等我缓过劲来,这笔账,我们连本带利讨回来!”
电话挂断。
秦辉握着手机,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他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现实的冰冷。他不再犹豫,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张燕的电话。
半小时后,张燕匆匆赶到。看到大厅里的阵势,又看了看秦辉灰败的脸色和聂磊冷硬的神情,她立刻明白了一切。
秦辉艰难地开口:“张燕……聂老板这边,需要你过去帮帮忙,指导一下他们的人员培训。时间……大概三个月。”
张燕是个聪明人,更懂得审时度势。她看了秦辉一眼,目光复杂,但最终化为平静。她转向聂磊,微微躬身:
“聂老板,我跟您去。只希望您言而有信,三个月后,让我回来。也请您……不要为难秦总。”
聂磊点了点头:“我说到做到。任豪,你带几个人,开两辆车,护送张小姐回青岛。路上照顾好。”
任豪应下,对张燕做了个“请”的手势。
目送张燕跟着任豪等人离开,聂磊最后看了秦辉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当夜,贾岱与聂磊在一家僻静的饭店摆了一桌。菜不算奢华,酒是烈酒。席间没有太多喧哗,只有酒杯相碰的脆响,和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这一夜的消息,却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四九城的大小角落。
“听说了吗?海淀的白霄行,加上丰台的崔志广,联手都没干过那个贾岱!”
“还有青岛过来的聂磊,手底下的人也猛得吓人!”
“人家直接砸了四百万现钞!硬是用钱把场子砸下来了!”
“贾岱这回,是真在四九城立住旗了……”
亮马河一役,余波未平。贾岱与聂磊的名字,连同那场“金钱开路、以钱砸势”的传奇,在四九城的街谈巷议中不断发酵、变形,愈发神乎其神。
两人并未急于离京,心中都存着一份清醒:江湖恩怨,打了脸面,绝难轻易揭过。风暴或许暂歇,但乌云仍在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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