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夜总会,迅速钻入路边一辆提前约好的出租车。出租车同样没有丝毫停留,疾驰而去。
从闯入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新艺城大厅一片狼藉,七八名看场兄弟倒在血泊中呻吟,张富贵面色惨白,拿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当晚十二点多,燕京,“天上人间”顶层办公室。
秦辉正心神不宁地翻阅着账本,敲门声响起。他没好气地说了声“进”,抬头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惊魂未定、发丝略显凌乱的张燕。
“张燕?!你……你怎么回来的?”秦辉霍然站起,惊疑不定。
“秦总,”张燕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是霄行哥,还有川子、小东他们,突然冲到青岛的夜总会,砍伤了好多人,硬把我拉上车带回来的……秦总,这不是您……安排的吗?”
“我安排个屁!”秦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忧虑猛地蹿了上来,“这个白霄行!尽给我惹祸!”
他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白霄行的号码。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秦辉就劈头盖脸问道:“白霄行!张燕是你抢回来的?!”
电话那头,白霄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种完成任务的快意:“辉哥,人我给你带回来了。没丢你脸吧?”
“丢我脸?!”秦辉气得差点把电话摔了,“我让你去了吗?!啊?!我跟人家聂磊说得好好的,借用三个月就还!你倒好,跑到人家地盘上,砍伤七八个人,硬把人抢回来!你这不是又把事情搞大了吗?!聂磊和贾岱能善罢甘休?!”
白霄行显然没料到秦辉是这种反应,愣了几秒,声音也冷了下来:“辉哥,我替你出头,把人抢回来,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你就是错了!大错特错!”秦辉痛心疾首,“霄行,你能打,你随便打,我管不着!但你不能拉着我的生意一起打!天上人间要是因为他们报复关门一个月,我得损失多少?你赔得起吗?!”
“我……”白霄行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股被彻底辜负的愤怒和憋屈涌上心头。
秦辉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白霄行站在深夜清冷的街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拼着受伤的风险,千里奔袭,本以为能扳回一城,替秦辉、也替自己挣回面子,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斥责和撇清。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