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条路有每条路的走法。这一刻,他隐隐感到,自己的路,或许真的要换了方向。
他没有犹豫,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了市局值班电话。
“我是白霄行。别再为难我兄弟。我来自首。”
“兄弟,白霄行要来自首。”田壮第一时间通知了贾岱。
“哦?”贾岱在电话里笑了笑,“好,我们马上过去。”
前往市局的车上,史殿林对聂磊低声道:“磊哥,这白霄行……是条汉子。能打,还讲义气,为了兄弟敢自投罗网。”
聂磊没说话,看向贾岱。贾岱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两人抵达田壮办公室不久,楼下便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洪亮甚至带着点桀骜的声音穿透楼层传了上来:
“我是白霄行!来自首!”
田壮带人下去,很快,双手被铐在身后的白霄行被押了上来。没有任何废话,一进走廊,几名干警便围上去,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这是“惯例”,给自首的“硬茬子”一个下马威。
白霄行一声不吭,蜷缩在墙角,双手护头,任由踢打落在背上、腿上,只有身体承受重击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那不是他的躯体。
贾岱和聂磊站在办公室门口,静静看着。
聂磊忽然低声对贾岱说:“名声这么大个‘海淀战神’,落了难,连个出面周旋的人都没有,最后还得靠自首保全兄弟……也是可悲可叹。”
贾岱眼中光芒微动。
打了约莫一分多钟,田壮示意停手。白霄行被拖起来,鼻青脸肿,嘴角渗血,但眼神依旧倔强,被按在一张特制的“老虎凳”上,双手高高铐在头顶的横杠上。
聂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疼吗?”
白霄行吐掉嘴里的血沫,抬眼看他:“疼不疼的,忍得住就行。”
“你这么大的名头,出了事,就没人管你?”
“没人管。”白霄行回答得干脆,“所以我来了。我兄弟在里边,我不能在外边逍遥。要蹲大牢,我们哥仨一块蹲。”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义气。聂磊回头,与贾岱交换了一个眼神。
贾岱微微颔首。
聂磊拉着贾岱走到走廊尽头,低声道:“岱哥,这小子,骨子里有东西。是块好材料,就是缺个明白人带。要是能收了他,肯定是个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