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王文明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他最大的顾虑——对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而他有产业,有兄弟,赌不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一直躲在人群后方的王利群,悄悄退到角落,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一个紧急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王利群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喂!赶紧!带足人手和‘硬家伙’,马上来新艺城!对,四方区这个!对方来了快一百五十号人,带着刀和煤气罐!磊哥被堵在门口了,王文明也在,形势危急!快!越快越好!”
放下电话,王利群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搬的救兵,是聂磊在青岛最硬的一张底牌——刘青云。
而此刻,新艺城门外,对峙仍在继续。聂磊的枪口顶着王文明,王文明面带冷笑,身后是躁动不安、手持致命威胁的庞大人群。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拉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聂磊用枪顶着王文明的脑袋,表面上寸步不让,实则是在拖延时间。额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带来冰凉的刺痛,但他眼神锐利,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就在王文明身后的亡命徒们越来越躁动,那几个煤气罐阀门嘶嘶声越来越刺耳时,街道尽头骤然响起了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
数辆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急刹在人群外围。车门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下车,手中赫然是威力更大的微型冲锋枪。
带队的中年警官面色严肃,不怒自威,正是聂磊在青岛最重要的倚仗之一,刘青云。
刘青云排开人群,走到对峙中心,目光扫过那些煤气罐和明晃晃的刀棍,最终落在王文明和聂磊身上,声音沉稳有力:“都冷静!聚众斗殴,持械威胁,还动用危险品,你们想干什么?事情闹大了,对谁有好处?!”
王文明瞳孔微缩。他敢跟聂磊硬碰硬,甚至利用盲流施加压力,但绝不敢公然对抗国家机器。他脸上的冷笑瞬间收敛,变脸般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刘青云不再看他,快步走到聂磊身边,一把按住他持枪的手腕,低声道:“小磊,把枪放下!听我的,先进去!这里交给我处理!”
“云哥,他们……”聂磊胸口起伏,眼中满是不甘。
“进去!”刘青云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