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就到了白桥,1982年的京城,正是盗墓最疯、最野的时候。
四郊古墓多如牛毛,民间土夫子遍地都是,夜里锄头一响,天亮就能拉出一筐明器,没人管,也管不住。
黑市比粮店还热闹,白桥这一带,更是南城最有名的销赃窝子。
周晚晚这边刚摸清一点眉目,隐老头的徒弟阿水,已经悄悄摸到了白桥。
阿水看着平平无奇,穿件洗得发旧的蓝布褂子,话少眼神亮,跟着隐老头熬了这么多年,看土辨墓、识货断代,样样都拿得出手。
他怀里揣着几枚刚起出来的玉佩,玉色沉、沁色老,一看就是正经大墓里的东西。
他在人堆里绕了两圈,略一打量,就盯上了那几个满身土腥气的盗墓贼。
不用多试探,阿水往墙根暗处一靠,指尖轻轻露出半块玉佩。
就这一眼,那几个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领头的吐掉烟蒂,上下扫他一眼,压着嗓子:
“行啊!小子,有点门道。
这玩意儿……是墓里掏的?”
阿水淡淡点头,把玉佩又往前递了半寸,声音压得很低:“不光是墓里,还是座正经老墓。”
对方眼睛顿时亮了:“嚯,你们还真有本事,能从墓室里摸出这种货色?”
阿水神色平静,不慌不忙道:
“不瞒几位,我们村祖祖辈辈就干这个。
看山看水看土色,哪儿有墓、墓里深浅,我们心里都有数。
这次刚起了一票,手里还有些东西,想找靠谱的同道搭个线。”
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都看出来这年轻人不是外行,是懂规矩、有硬货的人。
领头的拍了下他肩膀,语气松快不少:
“行,有种。这年头,敢拿真东西出来说话的,不多。
走,找个僻静地儿细说。”
到了僻静的窄胡同里,阿水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盯梢,这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往地上一摊。
几件玉器、一枚小铜印、还有块带着老土沁的玉佩,静静躺在那儿。
这些全是周晚晚给他的。
说是从前头大墓里掏的,其实是晚晚早前在潘家园花十几万精心淘来的,一股子土腥味。
确实也是从土里刚出来没多久,拿来钓这群盗墓贼,绰绰有余。
那几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