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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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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1/5)

    青州冬日,天空在此刻飘起了雪,酒楼前的绘制着兰草的六角花灯在半刻前就点了起来,昏黄朦胧的光照着眼前喧闹的人群。

    酒楼前推推搡搡的围满了人,人群中间围着一个趴在地上的小女孩。

    地上的女孩,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满脸的脏污,脚上那双麻绳编成的鞋,鞋底因磨损变薄几乎与赤足无异。

    苍溟从城郊的密林中回到酒楼,酒楼前乱哄哄地闹成一团,苍溟却像没有看见这些人一般,他神色如常绕过纷乱拥挤的人群向酒楼内走去。

    苍溟抬腿踩在酒楼前第二层阶梯上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稚嫩不甘又尖锐的叫喊声:“不是我!”

    他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人群中发出那声凄厉尖叫的人,是趴在地上的小女孩。

    苍溟看向她,似乎像是知道有人看过来,她抬起头亦看向苍溟。

    苍溟对上一双倔强又不甘的眼睛。

    女孩满是脏污的脸上唯独那双眼睛如同炬火要烧光世间的一切一般,异常明亮地看向苍溟。

    身后的剑匣在对上女孩的双眼时,第一次振动了起来。

    苍溟在人界寻找七年,这是身后的断念剑第一次有反应。

    苍溟站在高处垂眼看向女孩,星星点点的小雪从空中落下,他从阶梯上走下去。

    见苍溟走下来,人群不知为何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苍溟进去。

    人群落在苍溟身后,嘈杂声好像也远去了,世间安静下来,人群变得模糊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苍溟就这样救下了姜云舟,将她带在了身边。

    他将她带在身边十年,可这十年断念剑又如同从前一般陷入了沉睡,直到今日遇见迟挽星才再度振动。

    他亲自教了姜云舟十年,可断念剑再也没有振动过。

    苍溟将目光从剑匣之上收回,连同往日的思绪一起收回。

    不知这次,迟挽星会不会有所不同?

    迟挽星原本以为,描摹此剑最多只需一天,不成想,直到第二日苍溟再来,天色再次暗下去,她还差一些收尾工作。

    断念剑的设计远比表面看上去精细许多,迟挽星越描摹越能感受原先设计这剑之人的用心考量和精巧设计。

    最后只是画出此剑就用了两日。

    迟挽星画完最后一处,提笔收墨,等画纸风干。

    等墨都干透,她将画纸拿给苍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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