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挽星缓缓睁开眼,床顶架浅色的木板和用来分割木板的棕色长木棍占据了她的视野。
她盯着床顶板上的没磨平的木刺和粗糙木棍,回想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这是南水客栈的木床,她已经在客栈了。
客栈?
迟挽星眨了眨眼,她最后清醒的回忆是在南水林中。
在林中,苍溟和姜云舟大打出手,姜云舟最终还是寻了空子从林中逃走了。
迟挽星想翻动身体让自己侧过身来,却在试图挪动身体的瞬间,全身酸痛翻江倒海地涌上,右肩处更是如火烧一般疼痛。
无奈她只得放弃翻身,继续平躺在床上。
明净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屋中,今日和出发去林中那日一般,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迟挽星动了动脖子将头侧向一旁,苍溟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日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融在光晕中,他一手支在桌上撑着头,正在闭目养神。
长睫在他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细腻白皙的肌肤在光下更是犹如通透的美玉。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苍溟缓缓睁开眼,浅淡的眼神平静如海面,海面下蕴藏着汹涌的力量。
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澄明眼眸中毫不收敛的注视被苍溟抓个正着,迟挽星却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窘迫,仍旧盯着他。
“醒了?”
迟挽星动了动此刻唯一不痛的脖子向他点点头,“嗯。”
林中的最后一幕在迟挽星脑中回闪,阵眼最后是被姜云舟破坏的,她从碎掉的树干中拿走了什么东西后才离开。
她开口问道:“昨日林中的阵法可解除了?”
“南水林中的针叶今年能采了吗?”
“血妖布下的阵法已经被破坏了,林中的针叶也恢复了。”
“镇长今日一大早便组织人进林子了。”
迟挽星惊讶道:“阵法昨日才被破坏,今日就能进林了?恢复的可真快!”
苍溟听罢顿了顿解释道:“并非昨日,我们已经从林中出来四日了。”
四日…
迟挽星挪回自己的脑袋,眼神放空看向床顶板,喃喃道:“我昏睡了四日?”
她猛地回头盯着苍溟:“那这四日…是何人照顾我?”
“可是阿兰?”
这是迟挽星能想到这家客栈唯一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