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护道者?”
短短几个字,却包含着无尽的审视与疑虑。
他相信元澈身上确实有某种强大的底牌,否则无法解释刚才那重创阴九幽的恐怖神魂威压。
那威压的层次,确实超出了下界的范畴,带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更高位格的气息。
但是,相信有底牌,不等于相信元澈所说的话全是真的。
下界历练的仙界子弟?
随手赐予仙道功法?
还有那口气大得没边的“小小真玄大陆”?
这些都太过离奇,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在绝境中扯起的一面虚张声势的虎皮。
他内心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是否要请这位“护道者”出来一见?
若真有如此强大的护道者,其眼界见识必然非凡。
他卡在大乘期圆满已近千年,始终无法碰触到那关键的飞升节点,或许……能从这位“上界前辈”那里得到一丝指点?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飞升,是下界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也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为此,他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然而,另一个念头立刻压过了这份贪念:风险太大!
万一这“护道者”脾性古怪,或者根本就是这小子虚张声势,自己贸然求见,甚至可能被视为挑衅。
方才阴九幽仅仅是出手攻击,就被一缕神魂威压重创,若是自己这个“宗主”亲自“冒犯”,惹得对方不悦,万一对方真有碾死自己的实力,那后果……
玄寂宗宗主心中瞬间权衡利弊。
为了一缕虚无缥缈的指点可能性,去冒身死道消、宗门动荡的巨大风险,不值得。
尤其是,对方背后可能牵扯到神秘的“仙界”,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是泼天大祸。
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他心念电转,实际上外界不过短短一瞬。
那模糊的面容下,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情感波动,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冰冷。
“罢了。” 玄寂宗宗主的声音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你是何来历,万奇之事,确是他咎由自取,觊觎他人之物,强攻山门,死不足惜。”
此言一出,旁边的厉绝痕眼神一凛,却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