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涨,就连股权一起调。”
王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你就不怕他翻脸?”
“翻就翻吧。”李凯君把烟头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这趟去西安,我想明白一件事——有些线,不能退。”
包厢门开了,宋泰生探出头来:“两位老总,干嘛呢?回来喝酒啊!”
“来了。”李凯君应了一声,拍拍王霖的肩膀,“走吧,戏还得演完。”
王霖掐灭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海。夜色里的海是黑色的,看不见波浪,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低沉的涛声。
像某种暗示。
二、女儿的电话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王霖轻手轻脚地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张莉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没有睡意:“喝酒了?”
“一点。”王霖换鞋,闻到厨房飘出来的汤味,“还没睡?”
“菁菁晚上打电话回来,说奖学金的事。”张莉去厨房盛汤,“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王霖摸出手机,果然没电了。他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女儿的。
“她说要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你。”张莉把汤碗放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我让她先睡了,明天再打。”
王霖坐下来,舀了一勺汤。是老火鸡汤,张莉炖了一下午。汤很鲜,但他喝不出味道。
“西北怎么样?”张莉在他对面坐下。
“还行。”王霖说,“签了几个单子。”
张莉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王霖读不懂的情绪。这么多年夫妻,她太了解他了——“还行”就是“不容易”,“签了几个单子”就是“拼了老命”。
“王霖,”张莉忽然说,“你要不……考虑换个地方?”
王霖抬起头。
“我不是说现在。”张莉避开他的眼神,“但你看,公司现在这样,你做得也不开心。菁菁马上大学毕业了,咱们也没什么大负担……”
“再等等。”王霖打断她,“现在走,不合适。”
“什么时候合适?”张莉的声音高了些,又压下去,“等你那百分之十五变成零?”
这话说重了。说完张莉就后悔了,但收不回来。
王霖放下汤勺,金属磕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走得刻板而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