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后新建的货场里,几十吨水泥和钢筋堆得像连绵的小山包,哪怕盖着厚重的油布,那股子工业原料特有的冷硬味道,依然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勾得人心痒难耐。
这年头,这就是金山。
村外半人高的芦苇荡里,几十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块肥肉。
“黑皮哥,听说那谭海是个硬茬子,连赵歪子都折在他手里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压低声音,手里攥着根磨尖的钢管。
“屁的硬茬子!”黑皮吐掉嘴里的草根,一脸横肉在月光下抖了抖。
“赵歪子那是倒霉,碰上了炸药走火,今晚咱们三十多号弟兄,他就那个什么二柱子和个老瘸子守夜,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
黑皮是隔壁“铁蟹村”新冒头的赖子,赵歪子一死,他便急吼吼地想接收这片海域的地盘,今晚,就是他立棍的第一仗。
“上!只要抢了这批货,兄弟们下半辈子吃香喝辣
货场中心,一盏防风马灯挂在钢筋堆上,灯火昏黄微弱。
谭海坐在高处的油布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没出鞘的军刀,眼神扫过远处那片随风摇曳的芦苇。
【龙王视野·感知】下,那些红色的生命光点正朝着这边蠕动。
“海哥,俺……俺有点虚。”二柱子站在下面,手里提着根生锈的钢管,两条腿肚子直转筋,“听说黑皮带了几十号人,手里都有家伙。”
旁边的大副老刘和另外两个被谭海挑出来的壮实渔民,也是一脸菜色,打鱼他们在行,跟亡命徒拼命,这还是头一遭。
“怕个球。”
谭海从身后摸出一个泥封的坛子,随手扔了下去。
“接着。”
二柱子手忙脚乱地抱住坛子,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我不传的秘方,壮行酒。”谭海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一人一大碗,喝完了,别说三十个流氓,就是三十头野猪,你们也能给按趴下。”
这坛子里装的是劣质烧刀子,但他往里兑了三两【灵海苗圃】的原浆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虎狼之药。
“喝!”二柱子一咬牙,拍开泥封,仰脖就是一大口。
烈火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变成无数条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蛮横地冲进四肢百骸。
“嗷——!”二柱子没忍住,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