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一号”靠岸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码头上没有欢呼,村民们原本准备好的锣鼓还挂在腰上,却没人敢敲响第一声。
因为那个从船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太不对劲了。
谭海赤着上身,每一步迈出,都在码头那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咔……咔……”
那不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而是从谭海身体内部传出来的。
二柱子跟在后面,看着海哥那僵硬的背部肌肉,心悬到了最高点。
他想伸手去扶,手刚一触碰到谭海的胳膊。
透骨的凉,而且那分量沉得吓人,二柱子这一把子能倒拽两头牛的力气,竟然没扶动分毫。
“海哥,你……你是咋了?”二柱子声音带着哭腔。
谭海没说话,或者说,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体内的【沧海珠】正在疯狂旋转,却压不住那股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的恐怖煞气。
“禹王定海针(伪)”虽然只是个赝品,但那也是曾在海底镇压了数百年地脉的凶物,凡胎肉体强行催动三千斤神力,这就是代价。
“回……大队部。”
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刚跨进大队部的门槛。
“轰!”
谭海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铺着青砖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碎石飞溅。
“船长!”
“快!叫王老头!快去把医生喊来!”苏青扔下海图,疯了一样冲过来。
……
三分钟后。
村里的赤脚医生王老头提着药箱跑了进来,一看谭海的脸色,吓得差点把要把脉的手缩回去。
此时的谭海,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死寂的灰黑色。
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这……这是中了尸毒!血肉化石啊!”
王老头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用来放血的精钢银针,“不管了,先放点黑血出来泄泄压!”
他捏着针,对着谭海的人中穴狠狠扎了下去。
“崩!”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根足以刺穿牛皮的精钢针头,直接崩断。
王老头手里捏着剩下的半截针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