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未散。
空气里全是那股子焦糊味。
地面已经不是石头了。
六千度的等离子焰流,硬生生把这蓬莱地底烧成了一整块晶莹剔透的琉璃。
还在冒烟。
二柱子手里的黑玉战刀僵在半空,刀尖还在往下滴油。
但他砍不下去了。
太干净了。
刚才还遮天蔽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肉山,这会儿连灰都没剩下几斤。
大殿中央。
那个被光柱轰出来的琉璃深坑里,只有一团东西还在动。
“嘶……嘶……”
磨盘大的一坨焦黑烂肉,犹如一只被扒了壳的老王八,在滚烫的玻璃地上疯狂扑腾。
它拼命往一道地缝里钻。
仅剩的一只浑浊独眼,死死盯着那个从龙头上跳下来的男人。
恐惧。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军靴踩在玻璃地上。
“咔、咔。”
谭海单手插兜,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盖在那团烂肉上。
徐福那只独眼吓得一缩。
“别……别炼我!”
精神波动炸响,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佛梵音。
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极尽卑微。
“我有《长生丹方》!我知道秦皇陵怎么走!”
肉瘤剧烈哆嗦,挤出谄媚的意念:
“我有方子!我可以教你怎么炼不死药!我不当神了,我给你当狗!这岛上的金子,那个大秦兵工厂,全是你的!”
“方子?”
谭海脚步一顿。
他看着脚边这坨冒着黄水的烂肉,露出一丝讥讽。
“把你自个儿炼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谭海摇摇头,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烂心的白菜。
“你这手艺,太潮。”
徐福独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既然谈不拢。
那就同归于尽!
“给脸不要脸!那就一起死!!”
“砰!”
焦黑肉瘤突然膨胀起来,表皮仅存的几个绿脓包直接炸裂。
一股浓缩到极致的墨绿色烟雾,爆射而出!
那是徐福攒了两千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