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高的女人弯下腰,她高挺的鼻尖在宋畅身上嗅来嗅去,“小老鼠——还敢送上门来,那个辛德瑞拉,要抓的,本来是你吧?”
鲜红的舌头,缠绕着卷向宋畅。
“真可惜,上等的好货,她本来可以卖十个金币的。”
“现在嘛……”黏腻的的水渍,在她脖颈间缓缓滴落——
宋畅平静的看着她。
“你也是从老鼠变来的。”她说,“你不敢和我说下去,是因为你知道,如果我拥有你曾经拥有过的本钱——哪怕是只有所谓的五枚金币,也能站在比你更高的地方。”
“就你?”瘦高女人嗤笑一声,嘲讽中带着讥笑,“你似乎有些看不清你的位置——”
“但你还在和我交流。”宋畅手里死死攥着魔药,魔力也难得的如同融为一体一样的好指挥了起来——
“那就证明,你对我还算感兴趣。”宋畅看向女人被黑纱裹住的眼睛,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老鼠,灰姑娘,辛德瑞拉,公主,又或者——未亡人,都是你,也是我,不是吗?”
“我不过是在走你来时的路,我当然要看清我未来的位置——”
“所以,我不觉得我毫无价值——至少我还值10个金币。”
仙女教母从何而来?
看见她的打扮的时候,宋畅就明白了。
一身黑衣,黑裙,黑纱覆面,是丈夫死亡后孀居的寡妇的穿戴。
仙女教母,就是未来,更远更远的灰姑娘。
她们依靠着投名状,与王子结婚,成为王子的夫人——又在王子死后,阶级滑落,成为仙女教母,引导新一轮绝望的循环。
至此,一个由辛德瑞拉组成的链条出现了。
老鼠→灰姑娘/辛德瑞拉→王子的妻子→仙女教母。
这个链条之中,值得深挖的还有很多,比如老鼠为何出现,墙究竟是什么,如何成为王子——
但这些现在并不重要。
宋畅并不觉得仙女教母会对她这种“小老鼠”抱有同情之类的想法。
人甚至不能共情上一刻的自己,仙女教母的地位比拥有王子的公主辛德瑞拉低一层,但依旧远高于她这个最底层的老鼠——让她来共情她?玩笑都不带这么开的。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女人咯咯笑着,蹲了下来——将她那长舌收回,用那双大的可怕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