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京常年健身的躯体魁梧,健硕,肩背宽得像一堵移动的墙,此刻居高临下地将她整个笼罩。
她平躺在深色的丝绒床褥间,衬得像一捧随时会被碾碎的月光。
他两倍于她的身形,在这张过分宽大的床上,在这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里,呈现出绝对的压迫感。
姜袅袅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汪酸涩。
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洇入鬓边散乱的发丝,在黑暗中像一滴无人察觉的露水。
她的嘴唇仍在抖,睫毛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反复摧折的纤弱花枝。
盛宴京感受到她眼泪的凉意,落在自己手背上,像一滴滚烫的蜡油。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那凶狠的揉捏,放轻了一点。
重新俯下身,将那张落满泪水,美丽又可怜的脸,用力按进自己颈窝。
“……别哭了。”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
风暴似乎过去了。
粗砺的指腹沿着她汗湿的背脊滑下,像暴风雨后终于放晴的天光,温柔虚伪。
“你乖乖的,”他低头,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额角,声音仍哑,却已褪去了方才那股要噬人的狠劲,“想要什么都行。”
语气是许诺,是奖赏,是精明的猎人在猎物耗尽体力后轻轻收拢的绳套。
姜袅袅伏在他身上,她的手指酸软得握不住任何东西,只能虚虚搭在他汗湿的后颈,指尖偶尔因脱力而轻轻滑落。
眼尾那抹潮意尚未褪尽,将一双葡萄般的黑眸衬得愈发水润无辜。
她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只能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里,每一次呼吸都轻而浅,带着尚未平复的余颤,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像幼兽无意识的依偎。
盛宴京没有动。
他任由她这样挂着,一只手仍在她背上游移,不是狎昵,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他的眼神却很静。
那双方才还烧着嫉火的眼睛,已恢复了惯常的深邃与清明。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张落满泪痕的脸。
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那滴泪,然后将指尖送到唇边,尝到了那点咸涩。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天。
她站在宏盛大厦的大厅里,仰头望着,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惊艳,和比惊艳更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