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华没停步,他甚至没看那些枪口。他从档案袋里掏出一本被烧了一半的小学语文书,还有那本翻烂了的《师说》,高高举过头顶。
“都把枪端稳了!”
叶正华突然吼了一嗓子,吓得几个新兵手一抖。
“这就是你们保卫的东西?”他把那本毒教材狠狠摔在地上,书页散开,露出那张画着唐氏儿脸的插图,“看看!都给老子睁大眼看看!咱们的孩子,在课堂上学的就这玩意儿?把英雄当流氓,把傻子当榜样?”
全场死寂,只有风吹动书页的哗啦声。
“赵长河让你们拿枪指着我,行,我认。但我问问你们,你们手里的枪,是用来保家卫国的,还是给这帮断咱们脊梁骨、毒咱们子孙的汉奸看家护院的?”
叶正华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顶上了一名上士的枪管。
“开枪啊!冲这儿打!”叶正华拍着自己的心窝子,“打死了我,你们回家怎么面对还在上学的弟妹?怎么面对埋在地下的祖宗?”
那上士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突然把枪往地上一扔,嚎啕大哭。
“妈的,我不干了!这书我看过,我侄子就在学!”
这一声像是丢进油锅里的火星,整个方阵瞬间炸了。
赵长河看着失控的局面,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叶正华就要扣扳机:“反了!都反了!老子亲手毙了你!”
砰!
枪响了。
叶正华没倒,倒是旁边窜出一道黑影,像头蛮牛一样挡在了他身前。
李震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低头看了眼防弹衣上那个冒烟的弹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赵司令这枪法,跟娘们绣花似的,没劲。”
话音未落,李震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闪过。
“啊——!”
台上的赵长河惨叫一声,手枪落地,右手手腕被一把战术飞刀扎了个对穿,钉在了身后的旗杆上。
叶正华推开李震,两步跨上高台,一脚踹在赵长河的膝盖窝里。这位卫戍区司令噗通一声跪下,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苏定方,放片子!”
广场上的巨型LED屏突然亮起。
不再是赵长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一张张清晰的海外资产转账单,还有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通话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