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的地火仍在岩壁间翻涌,像未熄的怒火。苏清玄扶着林小满站稳时,掌心还残留着爆炸的灼烫感,清晏剑的青光黯淡了几分,剑身上凝着层灰——那是墨尘自爆后留下的余烬。洞口的七枚古篆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笔画间渗出暗红的液珠,滴落在地便化作细小的火蛇,顺着岩缝钻进深处。
“那半片衣角……”林小满的声音带着颤,流萤扇的碧光轻轻托起那片绣着莲花的布料。莲花是师父最爱的纹样,当年她初学刺绣时,师父还曾笑着说“莲生淤泥而不染,修道者当如是”。可此刻这半片衣角焦黑蜷曲,针脚间还缠着丝缕黑气,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衣袍上撕扯下来。
苏清玄指尖抚过衣角的焦痕,清晏剑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他想起墨尘临终前的话——师父当年假意投靠影阁,难道这衣角是师父被困时留下的?洞口的古篆突然亮起,在地面投射出幅旋转的星图,与锁龙渊石台上的漩涡印记如出一辙,只是这星图的中心,多了个小小的莲影。
“阵眼在下面。”他握紧林小满的手,掌心的汗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墨尘说钥匙在他身上,可他自爆后……”话音未落,星图突然收缩,莲影化作道光束射向林小满手中的流萤扇,扇骨上的碧光瞬间暴涨,在洞口织成道阶梯,阶石竟是用半透明的冰晶凝成,映出两人交握的身影。
“流萤扇是开启阵眼的钥匙?”林小满低头望着扇面,那些平日里流转的碧光此刻竟凝固成细小的莲花,与衣角上的纹样完美重合。她忽然想起师父曾说,这扇子是他年轻时从南疆秘境寻得的,当时扇骨断裂,是他用莲心汁浸泡了七七四十九日才修复——原来那时,师父就已为今日埋下伏笔。
苏清玄率先踏上冰晶阶,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却被清晏剑的青光挡在三寸之外。“小心,阶上有符咒。”他指着阶石边缘的纹路,那些看似天然的冰纹实则是上古禁制,若灵力稍弱,便会被冻成冰雕,“这些符咒与《天枢残卷》里的‘锁灵咒’同源,是用来守护阵眼的。”
林小满紧随其后,流萤扇在身侧旋转,碧光扫过之处,禁制的冰纹便化作水汽。“墨邪肯定知道我们会来。”她望着下方越来越浓的黑雾,“他故意让墨尘引我们找到这里,说不定……”话音被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冰晶阶剧烈摇晃,阶下的黑雾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向他们的脚踝。
“是被阵法困住的冤魂。”苏清玄挥剑斩去,清晏剑的青光如利刃般切开黑雾,那些手在接触剑气的瞬间化作青烟,“他们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