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晨光逐渐明亮,驱散了薄薄的雾气
林洛水是在一阵颈部的酸麻和脸颊下温暖柔软的触感中,意识慢慢回笼的
她皱了皱鼻子,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归终身上那种淡淡的,仿佛清泉洗过千年古木的清香,混合着昨夜风神蜜酿那独特的、带着自由气息的甜香
然后是……自己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归终身上,手臂像藤蔓一样死死箍着对方纤细却坚韧的腰肢,脸则深深埋在那温软的颈窝里
“呜……”林洛水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不满的咕哝,下意识地又蹭了蹭,仿佛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宿醉后的头痛和身体被固定太久的不适一起袭来
“醒了?”头顶传来归终温柔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林洛水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
猩红的眸子先是迷蒙,随即迅速聚焦,看清了自己“八爪鱼”般的睡姿,以及归终脸上那纵容又无奈的笑意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臂,迅速坐直身体,拉开了和归终的距离
“谁、谁让你不叫醒我!”她别过脸,耳根通红,语气带着惯常的凶巴巴,但那点慌乱和羞赧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我酒量好得很!才没醉!是你、是你拉我靠着的!”
归终被她的反应逗笑,轻轻揉了揉自己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声音依旧柔和:
“是是是,是我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我的小夜叉”
她故意用了旧时的称呼,带着亲昵的调侃
林洛水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咬着下唇不接话,只是别扭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红发
她瞥了一眼四周,才发现温迪和萍姥姥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片梧桐叶在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仿佛印证着那缕风曾在此守护
“巴巴托斯……溜得倒快”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
归终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看着妹妹别扭又可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
“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你不是……还有些地方想去看看吗?”
她意有所指,没有点破林洛水心中的那些牵挂
林洛水哼了一声,算是同意,快步走到归终身前,仿佛是要带路,更像是要掩饰自己刚才的窘态
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