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然费时费力,用尽心思赶来维岑堡,不就是为了看黎鸢的演出吗?
她想做老师的观众,看她每一场演出。她想陪在老师身边,当她的助手,在舞台上离她最近的地方为她翻页。
明明去年翻页助手都是她……
难道就连这个职位,也不过是看在她前年年末发病太可怜份上的补偿吗?
她不需要,她不想要黎鸢的怜悯!
她要的是疼惜,是宠溺,是纵容。
不是出于她生理缺陷的补偿。
季清然心口一阵绞痛。喘不上的感觉明显,好像黎鸢的黑眸此时此刻正掐住她的咽喉,紧紧的想要勒死她。
“那,那君意远呢?”季清然依旧努力遏制生理心理上的痛苦,开了口。声音如破了洞的气球,漏气似的委屈。
“我带她来过。”黎鸢没有正面回答。可这句话已经是某种认可了。
“为什么……”季清然一下溢出了眼泪。“都是学徒,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她也想和老师肩并肩,想作为老师的骄傲被介绍给大家。
但这句话问的有些没道理。季清然说完就垂下头了。她也知道自己和君意远的差距。
君意远就像底子很好的软陶,在黎鸢的精心雕琢之下愈发完美,是黎鸢最得意的作品。
可她季清然没把钢琴当作毕生追求过,学琴都只是为了黎鸢。她喜欢的是人不是琴本身。黎鸢再怎么雕琢,也无法将她变成漂亮的作品,遑论带她出去。
“小然。”黎鸢似乎有些失去耐心。
她抬手好像要去拿琴架上放着的戒尺,靠暴力和强权逼迫眼前的叛逆小孩臣服。
季清然咬着嘴唇想,大不了她就偷偷溜出去。
而落在她身上的,却只有一息温柔。
季清然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泪光,浅淡的红多可怜。
黎鸢抚上季清然的额角,把一撮碎发替她抹开。
她的爱抚只有这么一瞬。
季清然甚至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一次安抚,还是黎鸢仅仅看不惯她的碎发。
“听话,好吗?”黎鸢歪着头说的话那么认真。平日寂静淡漠的黑眼甚至闪出一丝波光。
就好像,阻拦季清然的登台,是为了保护她。
季清然懵懂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是因为黎鸢在维岑堡地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