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他穿着灰色的麻布长衫,看起来温润又儒雅。
像是知识渊博的教书先生,赵显玉看的稀奇,面上带着笑。
回到这狭小简陋的院子,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里,那些锦衣玉食不过是他妄想的一个梦。
目光短暂的停留在看书的赵显玉身上,她穿着实在是单薄,宁檀玉不自觉的拧眉。
他去灶头生火,准备烧水让她洗漱,又去里头拿那件浅蓝色的披风,他昨日随着被子枕头一起拿出去晒了,现在摸上去竟还觉得有些暖和。
路过堂屋的供案,见上面的牌位正对着门口,黑色的牌位上印着金粉字体,牌位前是两根跳动着的白烛,宁檀玉面无表情的拿起,路过破旧的,满是灰尘的杂物间,随手扔进,然后上锁。
赵显玉背上一暖,鼻尖是熟悉的气味,却见宁檀玉将他手上的披风披到她肩上,嘱咐她晨起要多穿一些,寒气重。
没等她回应又转身端着木盆去厨房打来了热水,放在她跟前又伸手探了探,确保温度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烫,用那蝴蝶兰绣纹的帕子打湿,拧干。
他伸手为她擦脸,这样的动作一个月也会有上一回,往往是赵显玉起不来却又得去书院时,这以前是寻娘的活计。
赵显玉还是头一回在清醒时被他这样伺候,她有些不适想自己来,伸手去拿那帕子,却被他躲开了。
她看他一眼,见他目光温和但毫不退缩,干脆低头去看手里的书,却被他伸手抬起下巴,“这样方便一些,玉娘。”他说。
只是好奇怪,离的太近了,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能吸进对方呼出的温热气体。
他从前也体贴,却从未有过这样亲近的时候,她狐疑的看他一眼,却对上那双与往常无异的琥珀色的眸子,她的心微微一跳,急切的移开眼。
他擦的轻柔又细致,眉,眼,鼻,唇。
就像是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宁檀玉起身,仿佛闻到的温热的冷香味只是错觉,拿着巾子又为她擦手,洁白的带着些痒意的手贴上温暖的指腹和温热的毛巾,他的心又是微微一动。
明明温度不一样,那指腹却格外有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带着茧子的手在她的指节间掠过时微微有些停顿。
待将她收拾好,宁檀玉端着木盆,用那巾子在水中揉搓两下,径直覆上自己的面孔。
赵显玉睁大双眼,对于一个擦脸都要用三遍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