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晴朗, 雕着玉兰花纹的窗在地面上折射出一道剪影。
欺容面色阴沉的站在剪影之下,在他身上鲜红的大袍上印上一道道花纹。
这身衣裳还是他精挑细选了好久的,只为让赵显玉归来时能看见他最好的模样。
可现在……
他目光移向被仆从簇拥着的男人身上, 眼底崩射出的厌恶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他挥袖转身欲走。
冬枣察觉他的动作, 扯了扯他的衣袖,
低声道:“郎君……”面带哀求之意。
宁檀玉晨间就身子不大好,方才还请了府医,五王与世女不在, 如今这院子里只有欺容一个正经主子能够主事。
更别说徐家郎君前来做客, 明面上是做客,但谁都知道,他此番入府是来做主子的。
若是欺容此番下了他的面子, 在大局之下,别说是五王,就连欺瑛也是不允的。
“郎君, 再忍忍吧,待女郎回来再说。”冬枣声音压的极低。
欺容闻言面色更加难看,眼尾泛红, 心中酸涩的不像话。
待显玉阿姐回来一切木已成舟,她还能有什么法子?
自他阿姐将事掰开了, 揉碎了讲给他听时,他已经做好显玉阿姐不止有他一个男人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欺容转而怨毒的目光瞪向站在阳光底下的徐世荆。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有张不逊色于他的面皮,更不同于宁檀玉那双永远带着温和面具的虚伪模样。
他的眼尾微微上扬,低垂着眸时总有一种怜悯众生的悲悯之意,可抬头看人时这会发现, 那双眼睛不管看什么都是没有温度的。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样让人生厌。
徐世荆与徐执真并肩站在一起,在太阳底下连头发丝也泛着微光,手腕上的翠玉珠子摩擦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反倒是徐执真穿着黑灰色的长袍,发尾被束起,面上挂着朗朗笑意与身旁的护卫攀谈。
可又很奇怪,他站在徐世荆身旁竟不逊色分毫,手腕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配着的短刀,身上凌冽的杀气被刻意收起,眉间的那道小疤也为他添一份洒脱之气,有种矛盾却又抓人的美感。
欺容只看一眼,只觉这舅甥二人都是一副狐魅子模样。
徐执真的余光扫过他,只有一眼,转而又同身旁的宝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