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避无可避。
天空不知不觉变得幽蓝,弦月从流淌的云层后露出。
喧响过后,五条悟耳边又变得一片宁静,所有嘈杂的环境音都消失了。他听见了几声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片刻后,一切恢复如常。风声、鸟鸣、湖面的水声,都回来了。
五条悟瞳仁缩了缩。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刚刚是什么情况?
他转头往山上看去。山林平静,没有鸦雀惊飞。他可以从刚刚那段声音的声场判断,这不是从实地环境里传来的声音。
是巧合吗?
有什么东西,在遮掩着牧野的声音?
很诡异。
“我说,牧野,你能听见刚刚那个……”
他转回了头,求证似地看向牧野,却怔住了。
女孩的面孔在夜灯下显得模糊,她平时暗红色的眼珠此刻变得明亮妖冶,泛着艳光。
她身上亮起了,他曾经看见过几次的,由于特殊力量而散发出来的金光,比他从前见过的每次一光芒都要强烈。
她的眼角缓缓淌下一行金色的水迹,沿着苍白面颊往下滴落,洇湿在黑色的西装外套上。
是眼泪吗?
但血腥气飘散了过来。
不。
那是一滴金色的血。
此刻的她,姿态端正,气质疏冷,莫名生出几分神性,手上的绳索像纠缠着她的鬼魂和荆棘。
透过这个西装革履的牧野未来,他仿佛看见了她的幻影,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墨发披散,朱钗摇晃,华服繁复,身处殷红的花海,像是一幅裱在框中的御神影,悬挂于某个神圣的本殿之上。
好远。
远到他差点就想伸出手,攥住她的脚踝,将她从虚构的高空中拽下来,以免她融进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但牧野的那丝神性只存在于一瞬间,像是五条悟的错觉一样短。下一刻,穿着黑西装、盘着丸子头的女人从这幻影中生动地分离了出来,歪头,摊手,露出一点无可奈何。
“——看吧,就会这样。”
“……等一下。‘这样’是‘哪样’?”
很少有五条悟没接触过的领域。他的大脑此刻仍然在疯狂搜索信息,消化着现状,试图梳理情况。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对我解释一些‘真话’,就会出现这种荒谬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