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平时坐得离她更远,偶尔还会略带惊疑忌惮地看向她盘中的食物。
牧野想起她作为辅助监督的职业生涯中,曾调查过的多起火灾案件。
……是了。正常来说,火灾受害者应该在短期内会对油烟炙烤味道有心理障碍,少数人甚至会对烧烤类的食物产生心理阴影。
但她由于阅历过于丰富,就连血肉横飞的战场都亲身经历过多次,这种灾难已经完全影响不了她了,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头发丝上挠了挠痒,尔后悄无声息飘走。
“……”但她还是瞬间味同嚼蜡,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人家天生心理素质好而已。”夏油杰又自说自话、通情达理地为她找补:“你不会又要把这作为她很可疑的理由吧,悟?”
相比之下,还是天天都吃擦过呕吐物的抹布的你比较厉害吧,夏油学长。
牧野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但还是没勇气尝尝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是什么味道。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你们还真是配合默契啊。
五条悟哼笑一声,耸耸肩:“谁知道呢。”
看五条悟怀疑不减,牧野破罐破摔,叹息着摇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转身又继续吃上了。
早点吃完回病房吧,问就是心大,没感觉,不知道,他们能耐她何?
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她对这个年轻的五条悟天然有一种忌惮和排斥——每次看到他的脸,她都会想起那个十多年后发起癫来更夸张,实则心思更缜密、更加令她招架不住的那个男人。
那双幼蓝色的眼睛,像是一盏高功率探测灯,一直刺眼地照射着她,警醒着她,让她有一种,她还应当小心翼翼潜伏在世界暗处的错觉。
话说回来,她理应庆幸,她回到这个原生世界,睁开眼见到的,是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而不是那个沉甸甸的大人。
眼前这家伙,相比之下,实在是简单到令人安心的程度。
安心?等等,她安心个什么劲啊。
她发着呆,潦草吃了几口,本着不浪费的想法把青花鱼也三下五除二啃光了,“啪”地放下筷子,起身,端起餐盘。
“我先走了。”她微笑:“你们慢慢吃。”
五条悟单手托腮,膝盖晃悠,抬头看她。
“哦,这就走了?”他说:“你不好奇,我们跑来干嘛?”
牧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