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这倒是纪淳第一次亲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自然的不像话。
她还亲过谁?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谁?
眸色微微晦暗。
纪淳的身体,是她从一个女人手上抢过来的,嘴上说着多爱多爱她的人,到了死的时候,居然还有另一个愿意为了她的尸体,不惜得罪她鱼死网破的“情人”。
她翻了个身,自然错过了纪淳一秒八百个假动作才偷亲后的心虚。
“想都别想。”
吃着嘴里的想着锅里的,还想被哄睡。
低贱的死人窟户口居民。
纪淳垂下了眼睛,关掉灯和光屏,炽热的体温贴近前面背对着她的女人,靠紧。
呼吸中裹满檀木香,她缓缓释放信息素,将对方包裹在自己的气味里。
陌生的房间漆黑的环境,刚刚车辆那声巨响仿佛在耳边反复播放,她闭着眼睛,却睡得没那么安然。
忽然,楼下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声类似爆炸的响声炸碎了某块玻璃,发出刺耳的轰隆叮铃。
纪淳猛然睁开眼睛,浅色的眼底仿佛被火光点燃,她的手臂揽住怀里女人的腰收紧,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压上去,用躯体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爆炸声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女人伸出手,轻轻的回抱住她。
“没事了宝宝,没有危险。”
“放妈妈出来好不好?”
纪淳僵硬的松开手,浑身肌肉依旧紧绷着,陷入了某种魔怔。
直到女人柔软的声音入耳:“宝宝,张嘴。”那颗樱桃被塞入她的口中,带着檀木味的味道。
……
耳边传来似喘似嗔的轻笑:“坏狗。”
她呜咽一声,在具有安抚作用的信息素中沉沉睡过去。
梦中,爆炸声的火光一下又一下的闪烁,废弃广场中的碎肉若隐若现,她拖着被火药炸过的,逐渐流失了生机的身体,沉静,缓慢,一步步往前走。
她像是要去找谁。
她好像要死了,但却不恐惧,而是久违了有了归属感,心脏越来越弱的跳动中翻涌着雀跃。
她要死了。
她,要死在最重要人的面前,用最浓墨重彩的方式退场。
好似,抚平了她波澜褶皱疼痛短暂的一生。
她会被永远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