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只有门帘抗不住风呀,毡房里的暖和都要被风吹跑啰。”
麻花辫的话里带有一丝少数民族的腔调,但她的汉语很好,沐夏和她沟通起来并不费力。
倒也是。
沐夏点头,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毡房里的布局。
麻花辫坐在柜台前噼里啪啦操作电脑,沐夏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看起来和这电脑不太熟。
“不好意思啊沐先生,我也是今天早上被额么齐耶布根喊来帮忙的,对这个还不太熟练……得麻烦您稍等一会……”麻花辫怕沐夏等得着急,腾出一只手指着右边的矮炕说,“那边有小零食和茶水,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
毡房里比外面暖和多了,沐夏取下围巾随手放在柜台上,手指绕着毡房指了一圈,说:“那我可以在这里转转吗?你们这毡房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可以!”麻花辫头也没抬地答应。
因为是终年坐落在雪原里用来接待客人的民宿,所以毡房的支撑结构都用钢材取代了原本方便收拢运输的木材和麻绳。钢材外包裹着一层暗红色棉布,让它们在暗红浮雕花色的毡房内衬中不那么突兀。
沐夏打量了一圈毡房,目光最终落在墙上挂着的一个巨幅油画上。
画里的背景很眼熟,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刚刚看到的旭日干山脉。
但吸引他的并不是画中的雪景,而是画面中央那个面朝雪山的男人和他身旁的马。
男人身着传统的民族服饰,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垂在身侧。
他仰着头,仿佛在透过雪山看着什么;深灰色的马低着头,不似在雪里寻找食物,而像是在对雪山行礼。
画中的马是蒙古马,这种马虽然腿短,但沐夏站在它身边肩膀只堪堪超过马背。
而男人站在这匹马的身侧,马背竟然只到男人的胸口处。
因为画的是背影,所以沐夏看不见男人神情。只是从背影看上去,男人有些落寞,动作却又像是雪山虔诚的信徒。
一匹迷途的野马,沐夏暗自给照片里的男人下了定义。
这样冲突的设定实在太过犯规,他不自觉地被男人吸引,越走越近,甚至伸手想要触碰那幅画。
“好了,沐先生!”麻花辫终于在复杂的系统里艰难地摸到录入信息的方式,从电脑前抬起头寻找沐夏。
沐夏猛然收回快要摸到画框上的手,他搓了搓指尖,返回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