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珠宝无甚兴趣,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箱兵器上。
她走过去,从刀剑堆里抽出一把模样怪异的略弯长刀,而后蹙眉看向柳玉成。
柳玉成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刀和两年前陈溱初上碧海青天阁那夜,在碣石台上遇到的黑衣刀客握着的刀十分相似。
“你们快来,这木板好像能动!”谢商陆半蹲半跪着道。
陈溱和柳玉成对视一眼,握着那把刀走了过去。
她们掀开木板,下方忽然传出数声凄厉的尖叫。
推开那块木板后,血腥味、霉变味、发酸的油味混着便溺气息扑面而来,就连见过不少伤员、承受能力极强的商陆都忍不住皱眉捂起了口鼻。
气味稍散,船底悉悉窣窣声音不断,姑娘们举灯向船肚子里一瞧,只见里面蜷缩着一群目露怯意的人,应该是这些海寇掳来的海商和船客。
谢商陆忙温声安慰道:“大家不要怕,我们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那些人方才见到木板被推开,以为是海寇又来欺压他们才会恐惧尖叫。他们长期待在昏暗处,骤然见光,眼睛眯着瞧不清东西,听到温和的女子声音才稍稍放松下来。
原来这黑船与她们乘的船一样,在船舷和船艉两侧设有长橹,摇橹的地方在船肚子里。可她们派去摇橹的都是自己人,那些海寇押去摇橹的却是他们劫来的海商和船客。
想来海寇们大场面见多了,对金银的兴趣远大于女人,那些劫来的船上的妇孺大都被他们扔进了海里,只留下一些身强体壮的男子丢到船肚子里摇橹。
她们三人们递了梯子下去,那些人顺着爬上来后便瘫坐在船板上,喜极而泣,伏地作揖高呼“妈祖显灵”。
这些人大都鸠形鹄面,应是被关了许久。其中有几个略强壮的,应该是刚被捉上船的。船肚子里冷,他们的衣裳毫无章法地披在身上,从脖子裹到脚踝,可还是禁不住瑟瑟发抖。
她们瞧着,便觉心中发寒,这些海寇对待人竟与对待牲畜无异,甚至更为残忍,当真是死不足惜。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忽然怯生生地看了陈溱一眼,小声道:“能不能……”
陈溱注意到目光,便定睛看他。可她方才正想着海寇的事,目光略带怒气。那男子被吓了一跳,稍退了两步,摇着手道:“不是不是,可不可以把我的刀给我?”
陈溱和柳玉成对视了一眼,将刀往前一递,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