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念!空念护我!”
陈溱拔“拂衣”,带出的鲜血溅了她一脸。她抬起袖子一拭,声音冷冷:“杨鸿化,我来取你的命!”
杨鸿化连忙往船舱里跑。陈溱上前去追,却被一个手握铁禅杖的和尚拦了下来。
空念看着她手中滴血的软剑,双眉紧皱道:“女施主让小僧想起了一位故人。”
“让开!”陈溱冷声呵道。
空念将铁禅杖往甲板上一拄,道:“小僧不想为难女施主,快滚下船……”
那软剑直刺他心口而来,空念连忙持禅杖格挡。
陈溱此刻脑中心中只存着一件事——取杨鸿化的狗命。她不愿跟这个和尚浪费时间,于是每招每式都在逼迫他侧身让路。
“女施主执念太重,放下吧。”空念道。
陈溱紧紧地攥着“拂衣”:“杀你全家,屠你满门,你说你会不会‘执念太重’?”
空念纹丝不动,像是一点也不惊奇。世间多的是灭门案,他行走江湖多年,早已习惯。
“小僧是说,女施主每一招都在想绕过贫僧,这招式是不是太好破了?”空念说罢,六环玄铁禅杖在身前一横,双手内力大涨,将陈溱弹出了六尺远。
陈溱忙脚掌向后一踢稳住身形,正要再战,忽听“轰隆隆”一阵巨响。
船上之人无不瞪大了双眼,这这这,这山被他们炸塌了?
堤毁了,陈溱心想。
山崖之上,堤坝被火雷炸毁的瞬间,冯怀素将紫纱褐帔当空一挥,牢牢地系住了离得最近的一名谷神教弟子的腰。
谷神教的姑娘们本就手挽着手,如今连成一串吊在褐披上,把冯怀素拉得向下一坠。崖上的其余人连忙去帮忙,有披帛的丢披帛,有鞭子的甩鞭子,没有软兵器的赶忙去帮其他人拉拽。
“捉紧!”冯怀素道。她的声音被咆哮的海水卷没在浪尖。
堤坝轰然坍塌,海水骤然涌入,远离山崖的三名弟子已经没入了海水之中,被汹涌的海浪拥着推着,把整个人链拖得向汀洲屿内侧倾斜,如风筝绷紧的线,稍不留意就会被比风更猛烈的海浪剪断。
风浪愈来愈大,小丘上的女侠们手背上都暴出了青筋。
“皎皎,放手吧!”在白皎皎下方,被她紧紧拉着的阿芷道。
白皎皎不回答。海水和汗水混成一片,她的脸上一片斑驳。
阿芷最会劝人,她仰头望了望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