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舰内的生活区走廊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你根本不懂我!”
伴随着这句泰拉青少年通用叛逆语录,伊尔塞德从自家冲了出来。
这位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萨卡兹少年,此刻正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委屈与愤怒的光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门在少年身后重重合上,留下门框微微震颤。
宿舍内,特蕾西娅站在客厅中央,胸口起伏不定。
她精致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怒火。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纯粹被气的。
“这小混蛋...”特蕾西娅咬着牙低声道。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毫无紧张感的男人身上。
陈千逐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他那194公分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张双人沙发,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
更让特蕾西娅血压飙升的是,这家伙居然撩起了上衣下摆,正对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腩发呆。
“嘿嘿...”
陈千逐对着终端屏幕上某个搞笑视频发出傻笑。
那笑声在特蕾西娅听来格外刺耳。
她的视线从丈夫的傻脸移到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腹部,那里曾经是令无数敌人胆寒的八块腹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层柔软的脂肪,虽然还不至于被称为“啤酒肚”,但与他巅峰时期相比,这变化足以让特蕾西娅想起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无情。
“陈、千、逐。”
特蕾西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咋了老婆?”陈千逐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泰拉各国高层做噩梦的脸上,此刻只写着“无辜”二字。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爆米花碎屑,这家伙刚才肯定又一边刷视频一边偷吃零食了。
特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但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陈千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场景:
那时的陈千逐,一身黑色战斗服包裹着精壮的身躯,手持长刀站在巴别塔的旗帜下。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战斗都如同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