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陈千逐躺在床上,手臂环着特蕾西娅的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远处地平线上那道紫色的脉动仍在继续。
四十七分钟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亮,凯尔希说,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傍晚就会达到共振临界点。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件事一定和父母有关。
三个月了,自从他们在那个光柱中出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都能看见他们,看见父亲在训练场研究那些现代武器,眼睛亮得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看见母亲在厨房跟厨师学做新菜,说想给大家尝尝“家乡的味道”;看见他们并肩走在罗德岛的走廊里,手牵着手,像永远不会分开。
这三个月里,他无数次差点脱口而出“爸妈”。
无数次。
每次都被特蕾西娅温柔的眼神制止。
“慢慢来。”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他现在突然不确定了。
那种脉动……到底在确认什么?
怀里,特蕾西娅轻轻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陈千逐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老婆。”他无声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保护他们,保护所有人。”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特蕾西娅的呼吸声消失了,窗外引擎的嗡鸣声消失了,远处那道脉动的光芒也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白色。
陈千逐低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某种光滑如镜的材质,倒映着他的身影,却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哟~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千逐转身,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凭空出现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普瑞赛斯。
“这不赛→博↗女↘鬼↗吗?”陈千逐挑眉,“找我有事?”
普瑞赛斯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
“不能。”陈千逐走过去,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也凭空变出一杯茶,“说吧,大半夜把我拉进来,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