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鼎虚影显化,硬撼共工遗骸,为人族争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西岐结界内,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圣器的崇敬尚未散去,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暗流,已然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涌动。
赤岳立于城头,眉心的归墟印记在轮回根源道纹的束缚下,传递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冰冷刺痛,而是夹杂了一种……诡异的“渴求”与“躁动”。这种躁动并非源于印记本身,更像是它作为归墟的一部分,感应到了某种正在酝酿的、与归墟本源紧密相连的宏大仪式。
他的目光越过暂时陷入混乱、幽蓝光团明灭不定的共工遗骸,投向那远方更加深邃、色彩更加污浊混沌的天际线。轮回根源道纹赋予他的敏锐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如同瘟疫般在天地间弥漫开来的“哀恸”与“剥离”感。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亿万生灵在面临存在被彻底否定时,发出的最后、最绝望的灵魂悲鸣。
“不对劲……”赤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归墟……在准备着什么……某种……以苍生为祭品的……仪式。”
一旁的姜尚闻言,本就凝重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持暗淡的打神鞭,望向结界外那仿佛永恒暗红的天空,沉声道:“归墟侵蚀现实,剥离神性,扭曲因果……若说它还需祭品,那所求的,绝非寻常之物。恐怕……是足以撼动现存一切法则根基的……某种‘契机’或‘力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最坏的猜想,接下来的数日,种种异象开始以惊人的频率和规模出现。
首先是天空。那原本只是暗红交织混沌的色彩,开始逐渐向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接近“虚无”的漆黑色泽转变。并非黑夜的黑,而是一种吞噬所有光线、连视线投入其中都会感到灵魂冻结的绝对黑暗。这片黑暗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从四面八方的天际线开始,向着西岐,向着整个世界缓缓蔓延、覆盖。
与此同时,大地上那些被归墟侵蚀的灰色“剥离区域”,如同被注入了活力般,开始加速扩张。更为恐怖的是,在这些区域与正常(相对而言)地域的交界处,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并非之前的虚实裂痕,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消融”。交界处的山川、河流、乃至空气,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作最基本的粒子,归于那片不断扩张的黑暗虚无。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地“擦除”。
而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生灵,无论是人、是兽、甚至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