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姐给您送来的。小姐还带了话,说公子若有什么钟爱的珍奇之物,也尽管说与小姐,小姐会为您寻来。”
下人们得了应允,随即鱼贯而入,将暮云逸清简的居室置办地雅致雍贵。
暮云逸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下人忙上忙下,一瞬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暮府曾兴盛之时。
彼时,他也是一个酷爱收集各种名门字画,被数不清的下人簇拥侍奉的世家子弟。
而如今这些,却都是离枝姑娘一人为他带来的。
下人们送来了字画,听了府上这几日的传闻,几乎不敢与这来历不明的大人物对视,遂退出了暮云逸的院落。
“白日我送去的字画,暮公子看了可还入眼?”
夜色迷蒙,花灯将和暖的内厅照得颇有几分喜气洋洋。梨木座椅之上,郁离枝一眼瞧见垂首刚刚进门的暮云逸,语气随意地寒暄道。
“离枝姑娘选的……无论是何,暮某都会喜欢。”暮云逸微羞赧地低头,声音暗含某种未明说的情愫,轻轻道。
“父亲上次回府,还带来了些宫廷所用的颜料绘纸。放在我这里也无甚用去,不若明日我派侍卫给暮公子送去。”
席间,郁离枝如往常一样夹菜喝酒,像聊家常一样地说着。
暮云逸只是感到惶恐。他接受地太多了,可是他能回报的却又那么少,甚至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
郁离枝听了,却了然一笑:“暮公子不必有负担。我知暮氏昔日的兴盛,恐怕此时的郁氏也难以与之相较。”
暮云逸只当郁离枝是在以体面话安抚他,却不料对方话锋一转:
“况且我知暮公子天资聪颖,又加以正直如玉的品行,是以离枝从不觉得,暮公子会一直处于此种境地。”郁离枝直视着暮云逸的双眼,顿了顿道,“纵然被埋没,但竹不折其节,玉不改其坚。相信暮公子也是一样,终有一日,会被天下人看到。”
暮云逸看着郁离枝直视着自己的坚定眼神,心神大动,心脏开始可耻而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如果有一个女子肯待他如此,那么他觉得,他这一生可以说别无所求。
感激又激昂的情感溢于满怀,暮云逸此时却恨他为何嘴拙如此,竟难以找到一些合乎心意的词句,以表述自己对离枝姑娘的感激之情。
于是,暮云逸转身拿起那琴弦完好的古琴,指尖在触弦前悬停片刻,抬眼看向郁离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