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初升,洋洋洒在市井街巷,为这世间添了几分凡俗烟火气。
尘川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一处喧闹集巷中,一高耸茶楼内食客三三两两,杯碗相撞之声此起彼伏,戏台上渐次传来悠扬琴声。
暮云逸抬眼望向茶楼门前的“听雪”二字牌匾,待做好了某种确认,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踏入茶楼。
暮云逸越过重重茶座,直奔店里的戏台。
戏台上,一衣着朴素之人在调弦弹琴。戏台正前方的茶座上,两位衣着正式的评委神情严肃地目视台上之人。戏台下,一说书先生模样的男子在戏台前报幕,手里拿着纸笔忙里忙外。
暮云逸上前走近那说书先生,将手中的琴微一递,开口:
“请问,''清音集''海选可是在此处?”
那忙前忙后的男子停下动作扫了这公子一眼,往一旁桌上的一个名册上一努眼:
“喏,报名需往那册子上写好姓名与当今的住所。注意哈,清音集只收尘川县域内之人,其他县域专程为比赛过来的异乡人就不要想着捡漏了哈……以及,琴请各位自备,曲目亦自行选择……”
男子话音叽里咕噜,语速飞快,囫囵吞枣好似在背什么书目。
暮云逸微一颔首,径直走向那置着报名册的桌案。
说书先生交代完了规则,刚一转头,却一眼撇见了刚踏进门的另一男子,面色浑是不可思议,又立马换了一副诙谐语调谄媚:“哎呦!您可来了……那这里鄙人再加上一条规矩,上届清音集的前三甲可以破格免试进入正赛!只不过也请在这名册上登记……”
那公子白衣胜雪,足下生风,笑面亦和煦如春风:“哦?我竟不知,清音集历年竟还有此等规矩?”
暮云逸笔尖一顿,却只是一瞬。他未曾抬头,复又落笔,工整填了报名纸上的空白。
陵镜听这一语落定,却是惊起周边客。
两位评委亦闻声转头,见了来人皆是惊起,遥遥向这久闻大名的上届魁首热情作揖。
说书先生堆着笑:“去年是没这层规矩。可谁知今年的清音集,临近海选尾声,去年的前三甲都不曾露面,就连大名鼎鼎的''尘川第一弦''也不知所踪,我们也是求贤心切,方补了这么个规定……”
“镜听也只是个无根可依的浪人罢了,今日在此处,明日可能就不知去了何处呢,实不值得诸位特地等候。”陵镜听故作愁闷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