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聊完了自然是各回各屋,陆洲住在主院,直接先走了。而其他门客都住在近前的客院里,一座客院一般住三个门客,宋白所在的这客院却只有两个人,另一个刚巧就是那个缀在最后欲言又止的汉子。
宋白记得他自我介绍名为范锦,虽然虎背熊腰,但生了一张圆脸,看起来颇为和善。待到其他人都离去,她友好地和邻居套近乎:“这几日病中,未曾和范兄往来,今日一见,才知范兄英武不凡。”
范锦瞅了瞅宋白瘦弱的肩膀,互相吹捧的话都到了口头还是说不出口,憋出一句:“不敢当,你也别太羡慕,多练练就会有的。”
宋白听得一头雾水,有什么?这人说话怎么顾头不顾尾的?
她客气地一抬手:“范兄说的是。宋某初来乍到,对这蹴鞠赛所知甚微,范兄可否拨冗与我讲一讲?免得在下犯了忌讳,反污殿下威名。”
范锦寻思着也是,殿下出门向来威风凛凛,往后添了这么一个小白脸,气势定要大打折扣,只是瞧这病弱相,一时半会也变不了,只能提点道:“蹴鞠赛是陛下下旨办的,主打一个君民同乐,上场的也多是世家子弟,身份尊贵。不过这与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做门客的,素来只听殿下的话,若有旁的人叽歪,你且当他放屁。”
宋白:……虽说早觉得这帮人像某类社会团体,但开口就是脏话也确实不太像正经谋士哈。
她哽了一哽,拱拱手道:“这是自然,我等只为殿下效力。”
没从这人嘴里打听出来他想说什么,但宋白估摸着应该和他口中旁的人有关,这不是团队内部的事,只能等到蹴鞠赛当日灵活应变,她先在心里记下。
范锦欲言又止,也不指望你效力,活着就行。就怕文弱书生气性大,一不小心被虞山王气死了可怎么办?
别看范锦一身腱子肉,他却是有着一副柔软心肠,怀揣着怕同僚被虞山王气死的忧虑,好几夜都没睡踏实,然后绝佳的耳力就常在半夜三更听见隔壁屋传来的咳嗽声。越想越忧心,直到蹴鞠赛这日一早,他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出门。
刚出门就和早起的宋白撞上了,范锦看看对方白得欺霜赛雪的脸,清瘦却挺直的身形,还有那一身缥缈出尘的气质,第一反应是,这模样似谪仙,比殿下还要清秀,定能将殿下衬托得威武雄壮。
而自己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再英武不凡也显得颓唐。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打招呼,那谪仙就以袖掩唇咳了两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