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人可能都分不清松花色和杏子色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陆洲一看那松花色流苏就觉得眼熟,仔细一回想,这不就是任暄那厮的吗!
陆洲为此得意洋洋许久,自觉当主公的就是比下属有些过人之处,也听宋白拍马屁拍了一堆,谁知道殷迟对此不以为然。
他心里都要气炸了,但还是顾忌这个冷面阎王一言不合又上书,忍住了没怼回去。
宋白叹息:“是我等冒昧了,未料寺卿大人如此信任沈侍郎及其亲眷。”
书房内一片沉默,殷迟却没想像中那般失望,十余年过去,他那般费尽心思都未能寻到真相,又怎会将希望寄托于这几个年轻人身上。
只是他实在太寂寞了,老友说他太过执着,劝他往前看莫再回首。同为连襟、同失爱妻的沈海也与他渐行渐远,娶妻生子生活无忧,劝他别踽踽独行。殷迟有时候想不通,他们怎么就能这般抛却过往走向新生?
想昔年就算颜梅多年无子,沈老夫人几番为难,沈海都坚定地站在妻子前面,拒绝沈老夫人要给他纳妾的提议,可颜梅死后不过三年,他就扛不住压力再娶了。
也许是因为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很对眼缘,也许是因为夜色寂寥,殷迟忽然有一股倾诉的欲望,将自己多年的独行讲给他们听。也是想从年轻人那里问一问,自己年将半百仍然孤身一人,是不是太过执着了?
“我与沈海起初并不相熟,是岳父牵线引我们认识,沈海性子慢,说话做事都是慢悠悠的,不擅诗词,文章做的却很好。都说他不如我,我却觉得他的文章独树一帜,简朴自然,胸襟开阔。可惜我侥幸得了探花,沈海却在二甲之列。我当初还觉得,以他之才不至于此,为他不平。反倒是他来劝我,说是都是为报效朝廷,何必争这名次。”
听听,多么凡尔赛的话语,还侥幸得了探花!宋白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很想对殷寺卿喊一句,闭嘴,坐你面前的两位做梦都想得探花。她偏头看去,陆洲和关默的脸色都有一瞬的扭曲,来自学神不自知的嘲讽最为致命。
关默到底年长些,很会讲场面话:“沈大人的心胸开阔可见一斑。”
殷迟叹了一口气,目光透露些许惆怅追忆:“是啊,他胸襟如此开阔,惯会朝前看的,只有我活在过去,走不出来。”
宋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中年人,故意扯开话题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颜府宅邸如今是在寺卿大人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