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靠死皮赖脸终于得以踏足宋白家中,他第一次来宋家,十分好奇,跟着宋白进了大门就没忍住跨了一步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踏过连廊,廊柱上缠着些藤蔓,已经生出些嫩芽来,俏生生立在春光里。
宋家宅子不大,满园里种着各色花草,现下正是春兰与晚梅竞相开放的时候,两种花香味细密交缠,盖了两人一身。
宋白在前方带路,陆洲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少年人肩背薄得过分,好在是早春,穿的衣裳厚,看起来没那么瘦弱。
宋白镇日都得吃药,身上药味比香味更重,陆洲闻着浅淡的药香,意识到宋白连着好几日生龙活虎十分难得,还不爱晒太阳,嫌晃眼睛,这样下去身子骨什么时候能养好?
陆洲还在想先前督促过宋白早起每日锻炼,在院子里先站半个时辰,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在做?
宋白已经停在书房门前,伸手推门:“殿下请进。”
陆洲跨进去,宋家书房内,七八个直通屋顶的大书架巍然林立,书架上密密匝匝塞满了书册,有板砖似的厚册,粗壮圆筒样的竹简,也有精致细巧的卷轴,分门别类挤挤挨挨,满室墨香。
簌簌没跟着来,宋白便亲去揭开香炉盖,点燃草木香,没一会,淡淡的橘皮和竹叶香散在空气中。
陆洲好奇跟过去问:“这香是你自家制的?别处好像没闻到过。”
宋白道:“应是我大伯制的,用雪水调和了橘皮、橘叶、竹叶、松针等草叶。”
陆洲又问:“这里这么多书,都是你大伯的?”
“不全是。”宋白将桌上文稿收了一些,卷起放在架子上,“大伯的书册存了两个书架,其余都是我从泊州带过来的。”
“这么喜欢书啊……”陆洲低声呢喃,看着这满屋卷轶浩繁,宋白单薄的身影穿梭在重重书架之间,就好像是从书里钻出来的灵物一样,非神非妖,非人非鬼,神秘莫测。
宋白将昨日弄乱的手札都一一归位,然后捧着从任暄那儿得来的木匣子从最里的书架一侧转出来。
陆洲好奇看向她手中之物,略有些眼熟,不由问:“这是什么?”
宋白将木匣子放在书桌上,请他细看:“属下先前赴安远侯世子邀约,他归还了属下大伯之遗物——就是这个,然而属下未曾见过,看不出这匣子有何特别之处。殿下见过的宝贝多,可识得这匣子?”
没错,要不是为了叫陆洲看这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