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瑶没想到他没有离开,倘若有事相商,他也应该像霄霜一样进入圣境与她相见,而不是一直等在这里。
仿佛看出了她的不解,羲洵走到她面前,温声道:“今日碧火台异动,而魔族嫌疑未除,你定会上神山查看浮生镜。与其让你独自登那长长的神梯,不如我留下等候片刻,直接带你上去。”
出于共抗幽族的原因,神族与澜渊圣境之间联系紧密,浮生镜位于神山顶端,在镜中,六界有何异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魔族是否清白,就看浮生镜如何说了。
珞瑶点了点头,欲同羲洵一道离开,这时目光扫过他发间,瞥见了几点淡淡的绯色。
许是他置身花庭中,无意间沾上的。
她停下了步履,提醒道:“你头上有月兰花瓣。”
羲洵一怔,伸手摸索了几下,但因为看不见,所以迟迟探不到那花瓣藏身的位置。
珞瑶见状想替他摘去,指尖将要触碰到他发丝时却又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也随之顿住了。
她在人间听过一句话,男女之间“发乎情,止乎礼”。
珞瑶手指蜷了蜷,若无其事地退后半步,羲洵察觉出她的不自在,在意识到原因后,眸中逐渐升起柔色。
他轻笑了一下,声中并无恼怒,含着无奈,“你我本有婚约在身,如今时间日久,若非我提起,你怕是要全然忘记了。”
婚约……
珞瑶目光微动,一双素来冷清的柳叶眸终于泛起了些许波澜。
这些年她在各界奔波,日日只顾追斩逃进界内的幽祟,早将其他“不重要”的事忘在了脑后。直到刚刚听过羲洵的话,她才恍惚记起,自己也是有婚约在身的。
那时她刚刚执掌澜渊,羲洵也尚未成神,一道突如其来的谕令就这么从天而降。天道缔结此婚,将他们的名字彼此相连,篆刻在了连理树中央。
思及旧事,珞瑶的思绪短暂地游离了出去。羲洵望着她,须臾,柔光笼罩住他身形,幻化出九天灵鹿的真身。
羲洵身形颀长,化作鹿身时足有一个半珞瑶那样高,四腿匀称又有力,鹿耳尖尖,额间淡金色的印记明灭,昭示着神明的身份。
那对大而舒展的鹿角剔透如冰晶,上面仍沾着一片绯色的花瓣。
下一瞬,他的声音响起:“那这样,可好?”
只见灵鹿俯首下去,缓缓挨近珞瑶,最后停在了她能轻松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