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缕狐影跃过云间,自神山飞往孤妄崖。
荆棘高墙外一片青光,是神明的气息,魔界守卫纷纷跪迎。羲泠降临界主殿,却没有使人通传,而是轻车熟路地踏过熔岩长桥,直奔暗域深处。
她进入界主殿,目光冷冷,投向银阶上那人,“昨日碧火台上的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见气氛不对,一众侍从垂着头,无不噤若寒蝉,只听见头顶响起一声漫不经心的嗤笑。
满堂血色烛火骤然亮了起来,银阶之上,男人转过了身,深邃的五官隐在暗处,看上去又阴又冷。
“神君为何怀疑我,因为我是魔界界主?还是——”
他直视着羲泠,唇角勾起笑,却没有深达眼底,“因为我为天道不容,怎样都是错?”
冷光一闪,原本立在殿下的羲泠消失不见,下一秒,她化作一缕烟尘飞上重重高阶,手指纤细却无比有力,一把扼住了男人的咽喉!
“神君息怒!神君息怒!”
侍从们见状大惊失色,生怕自家主上因神明之怒有个三长两短,黑压压跪了一地。
羲泠不理会他们,紧紧逼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自从你继任魔尊之位,整个魔族行事愈发孤僻自由,夜絮,你问我‘为何怀疑’?”
要知道,被幽祟附身的那两个冤大头在魔界并非无名小卒,虽不是什么长老级别的人物,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一方魔君,从前还在夜絮手下办过事,是他的近臣。
此等修为的人,怎就那么轻易地遭了暗算?更别说孤妄崖为防幽祟入侵,处处布有天罗地网。
羲泠还记得五千年前的那一天,天地失色,穹空像被愤怒的天雷劈开了一样,阴沉得吓人。
空中黄沙翻涌,寒风猎猎,那时的夜絮尚是神明,他逆风直上,却被雷光狠狠斩落,从云顶跌进了泥土里。
神骨不存,又遭天道除名,剔出神谱。
从那一刻起,天地间再也没有了巫神。
后来,漫天下起了大雨,他就靠在她怀里,满身都是雷劫留下的鲜血和伤痕,虚弱到极致时,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
“天道,哈哈哈哈——”
雨势倾盆,淋得人满脸都是。他笑累了,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低低呢喃:“与其像笑话一般活着,我还不如将这六界搅个天翻地覆……”
……
想起那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