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心焦地动作着,固执地一个字一个字那样写,珞瑶看着它忙活,字迹逐渐在桌上显现,但杯盏中茶水已尽,它失去了可用的墨,后面的字越写越淡,几乎没有了痕迹。
水渍消得很快,最后两个字形也变得漫漶不清,好在珞瑶成功辨认了出来,也领会了他的意思。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榻?
珞瑶怔了一下,望向不远处帷帐掩着的床铺。
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吃饭、睡觉都不是每日必须完成的“任务”,有时遇上重要的事,忙到数月不眠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床榻并没有那么重要,从他们来到这里,这张床基本是闲置的,只有她在上面短暂地休息过片刻。
珞瑶不懂他特意问这个的原因,想着或许有她没注意到的细节关窍,便如实告知于他,没想到金蝶听过后振动翅膀,肉眼可见地欢快了起来。
它停在她指间,落到她肩头、发髻,俄而又飞起来,绕着她周围转个不停,带起一阵来去飞快的风,哪里有平时的半分沉稳?
“安分一点。”
珞瑶被弄得有点痒,捉住蝴蝶拢进了手心里,低低道。
要不是它身上浅金色的花纹过于熟悉,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就好像蝴蝶是他的真身,人形才是禁锢他的躯壳。
冥界有觥筹交错的享乐之地,却始终带有阴暗沉闷的底色,少有鲜活的色彩。望着眼前活跃的金蝶,珞瑶心中一动,从手中变出了一枝盛放着的昙花。
昙花盛放短短一瞬,能幸运地闻到昙花香气的蝴蝶,也就这一只了。
花香最容易吸引蜂蝶,纵是羲洵化身也不例外。它被勾走了注意力,好奇地飞到花间,但并没有过多流连,只是靠近嗅闻了几下,便又翩然飞回来,落到她手中。
脆弱的蝶翼拂过她手心,被烛光映成了半透明的颜色。
珞瑶一走神,忽然想起了那对又大又亮的鹿角,也是这般晶莹和清透。
……
一缕神魂的状态不稳,只能在这里短暂停留。羲洵离开后,月色再度隐入了阴霾,而尽欢楼依旧歌舞升平,彻夜不眠。
炎庚和纭姬回来了,没过多久,铜漏报时的声音准时响起来。
“咚——咚——”
午夜时分,终于到了。
这时候,一种类似机关的声音响了起来,没等三人反应,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