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打红了眼,抓起地上的石块就砸,有人被打倒,又挣扎着爬起来,抱住对手的腿乱咬,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依旧嘶吼着往前冲。
坝体上,泥水飞溅,不断有沙袋被扯落,河水开始混乱地漫流。
逐渐弥漫开来的、一丝丝甜腥血的味道。
秦大丰无疑是柳塘村的魂和胆。他勇猛得像头下山的猛虎,那柄铁锹在他手中不再是农具,而是可怕的武器。
但并不轻易下死手,多以拍、扫、格挡为主,旨在击退和威慑。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往往能逼退两三人。
不断大吼,指挥着本村人:“围住左边!”“别散开!背靠背!”“把那个撬坝的拖下来!”
他的勇武暂时稳住了柳塘村的阵脚。刘集村的人对他又恨又怕,纷纷避其锋芒。
刘彪看得眼眦欲裂。他深知不解决秦大丰,今天这事难成。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吼一声:“一起上!先放倒秦大丰!”
顿时,三四个刘集村的精壮汉子,包括刘彪自己,挥舞着家伙朝秦大丰围扑过来。
秦大丰毫无惧色,铁锹舞得密不透风,“铛铛”几声格开砸来的钉耙和锄头,反手一锹削中一人的手腕,那人兵器脱手。但双拳难敌四手,侧面一个瘦高个瞅准空档,一记冷锄砸向秦大丰的腰眼。
秦大丰闷哼一声,动作一滞。就在这瞬间,另一个一直躲在人后的刘集村青年名叫刘三,平日里有些怯懦,此刻也被血腥冲昏了头,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和恐惧,手中那柄用来挖泥的长柄铁镐,借着前冲的势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秦大丰毫无防护的胸腹之间,猛地捅了过去!
“噗——”
一声截然不同、令人心悸的钝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大丰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几乎完全没入自己身体的铁镐,木柄还在剧烈颤抖。刘三也吓呆了,松开手,脸色惨白地后退。
世界的声音似乎远离了。秦大丰脸上的凶狠和勇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逐渐扩散的痛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沫。
秦大丰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光彩急速流逝。他最后的目光,似乎想看向家的方向,又似乎不甘地望向那道他誓死守护的水坝。
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