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敢打架,不管因为啥,你们两个里正都抓起来问罪!听见没有?”
刘集村那边一听,互相瞅了瞅。虽然赔钱肉疼,刘彪也要受罪,但最主要的目的,让柳塘村放水,达到了,而且也没抓更多人。刘魁赶紧带头磕头:“我们服判!谢老爷开恩!”
可柳塘村这边的人全傻眼了!
德昌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老爷!大丰他们就值二十贯铜钱吗?王法就是这样的吗?” 他这会儿不是里正了,就是个死了侄子的可怜老头,这判决让他没法接受。
周知县脸一沉,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秦德昌!本县判完了!打群架死伤难免,又不是寻常谋杀,怎么能都让人偿命?你们村也有错!怎么,你想抗命不成?” 最后一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小人不敢!” 秦德昌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一激灵,瘫跪下去,肩膀抖得厉害,趴在冰冷的地上,老泪纵横,哭得喘不上气。
抱着浩然的堂伯秦远山脸气得铁青,小浩然看着族叔公哭得那么惨,看着县太爷凶巴巴的脸,虽然不懂太多,但那吓人的气氛和巨大的不公平感,让他小脸惨白,紧紧抿着嘴,眼睛里全是害怕。
惊堂木又响了一声:“退堂!” 刺耳得很。
衙役们上来,连搀带推地把柳塘村的人赶出了大堂。那二十三贯铜钱塞过来,只有十八贯铜钱,秦得昌敢怒不敢言。
柳塘村的人抬着秦大丰和秦田生的尸首,闷着头往回走。
按县太爷说的,水坝最后还是开了。可怎么开,啥时候放水,放多少,这里头的门道可就由咱柳塘村说了算了。秦德昌脸黑得像锅底,亲自带人守在坝上。开闸?行。但想跟以前似的由着你们刘集村痛快用水?门儿都没有!
秦德昌对管水闸的族人吩咐:“都给老子听好了,县尊老爷只说了分时用水,可没定死规矩!咱村的地,咱的秧苗排头一位!他刘集村?哼,等着!按咱定的点儿来,水量嘛…饿不死他们就成!想灌饱?做梦娶媳妇去吧!”
于是,柳塘村上游那点溪水,还是被攥得死死的。放下去的水流细得跟尿尿似的,还老是断断续续。
刘集村的人在下游眼巴巴等着,刚见点水皮儿,没滋啦两下又没了,气得跳着脚骂娘,可几次想过来理论,一瞅见坝上柳塘村那帮爷们儿手里明晃晃的农具和冷冰冰的眼神,再想想刚过去那场血糊淋拉的械斗和官府的板子,也只能把气咽回肚里,骂咧咧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