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这次落水受了惊吓,大病一场后人就会没精神些,过段日子应该就好了。加上日子艰难,她也没太多心思细琢磨。
秦浩然坐在自家门槛上,望着夕阳下柳塘村袅袅的炊烟,感受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和知识,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的坚持原则换来冤死,今生呢?先活下去再说。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王春英的母亲,浩然的姥姥赵氏,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个新攒的鸡蛋和一把鲜嫩的野菜,又从小路颠颠地来了女儿家。
看着女儿年纪轻轻,却穿着半新不旧的素色衣裳,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苦和疲惫,赵氏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
娘俩坐在炕沿上说了会儿闲话,赵氏看着窗外自家小外孙正蹲在院子里,拿根小树枝在地上比划,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点没有别家孩子的淘气劲儿,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春英啊,娘知道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娘憋心里好些日子了……”
小心地看着女儿的脸色,“你给大丰守孝,这都三年整了。按老理儿,也算对得住他了。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往后的日子长着呢……难道就这么一个人苦熬着?一个女人家,没个男人顶门立户,这日子太难了。
你看你,织布织到手全是伤,种菜才能换几个铜板?浩然还小,将来读书、娶亲,哪一样不要钱?你……真就没想过……再走一步?”
王春英闻言,身子一僵,脸色白了,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哆嗦着:“娘!你说啥呢!大丰才走了三年,我怎么能…浩然还这么小,我走了他咋办?”
她眼圈立刻就红了:“我答应过大丰要看好这个家的…”
赵氏拉住女儿冰凉的手,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娘知道你不是那狠心的人,娘也知道你对大丰的情义。可这日子不是光靠情义就能过下去的!你看看你这手,糙得跟老树皮似的,再看看你吃的用的,娘是心疼你啊!
浩然是秦家的根,族里总不会看着他饿死,可你呢?你就这么苦着自己一辈子?听娘一句劝,有合适的人家,就考虑考虑吧。好歹找个依靠,你日子也好过点,将来…没准还能偷偷帮衬点浩然……”
王春英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没再立刻反驳。母亲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这三年,一个人拉扯孩子的艰辛,夜里独自流泪的孤寂,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一瞬间全都涌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