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德昌看着这孩子气的动作和那完全不似孩童的眼神,先是一愣,而后满是欣慰的情绪涌了上来。站起身,对着沉默的队伍吼了一嗓子:“都打起精神!日子还长着呢!回去!”
队伍继续前行。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的云彩,柳塘村低矮的轮廓在暮霭中渐渐清晰。
牛车吱吱呀呀,总算晃荡回了柳塘村。卸了空车,族人各自散去,背影都透着疲惫和丧气。
里正秦德昌心里更是堵得慌,看着族人那蔫头耷脑的样儿,更不是滋味。他强打精神,对秦远山道:“远山,回头你带两个人,把浩然家那十亩水田今年收的粮食,称出该给他的那份。虽说浩然娃儿现在跟你过,但那田产是父亲留给他的,收成也得归他,这是族里定下的规矩,不能差了。”
秦远山闷声应了:“知道了,叔。”
秦浩然家那十亩水田,是去世的秦大丰留下的最好地块,今年风调雨顺,伺候得也精心,收成还算不错。
第二天,秦远山就和族人一起,把属于秦浩然的那份粮食拉回了自家院子。稻谷堆在仓房一角,像个小山包,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点。
晚上,吃食照例是粗米粥就青菜,秦远山蹲在门槛上,瞅着仓房里那堆粮食,眉头皱成了疙瘩。
妻子陈氏收拾完碗筷,撩起围裙擦着手,也凑了过来。她看着那堆谷子,眼里先是闪过一抹喜色,随即又染上愁容。
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算计的精明:“他爹,你看浩然这粮食,咱是不是商量商量?”
秦远山想了想道:“眼下镇上车马店收粮的价钱还算硬挺,我看,不如把这些谷子都拉去卖了!全换成铜钱,给浩然攒起来。
将来浩然长大了说媳妇、起新房,哪一桩不是吞金兽?现钱攥在手里,比啥都踏实!粮食放在家里,招虫惹鼠不说,万一哪天族里谁家遭了难开口借,你是借还是不借?到时候这情分和粮食,可就都难要回来了!”
陈氏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大声吼道:“全卖了?你说得轻巧!这是浩然的口粮田收上来的!是让他吃饱肚子的保障!全卖了钱,他是能啃银子还是能嚼铜板?
他如今是在咱家锅里舀饭吃,但咱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多了浩然一口人,一年得多消耗多少粮食?把这谷子卖了,咱家今年的口粮就更紧了!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秦远山被陈氏一呛,也来了气,声音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