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缺口,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盈余?但如果全卖了,换成钱,确实能锁起来,但大伯家就会增加许多开支。
柴火棍在地面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痕迹。秦浩然看着自己推算出来的结果。无论怎么算,这个家都太穷了,每一粒粮食,每一文钱,都须要发挥最大的效用。
屋外的争吵声渐渐低了,变成了陈氏压抑的啜泣和秦远山的叹息。似乎是秦远山甩手出了门,蹲到院子里生闷气,陈氏则在厨房里,把碗筷弄得叮当响,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秦浩然默默擦掉了地上的算式。掀开门帘,走到厨房门口。昏暗的油灯下,大伯母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秦浩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大伯,大伯母,你们别吵了。”
陈氏回头,脸上泪痕未干,惊讶地看着秦浩然。
秦浩然继续说道:“那粮食,只卖一半,还有一半留家用。”
“啊?”陈氏愣住了,连蹲在院子里的秦远山也诧异地抬起头,透过门看进来。
秦浩然条理清晰说着:“卖一半,换钱攒起来。留下一半,碾成米,掺着吃。这样,家里口粮能宽裕点,也能攒下点钱。”
秦浩然没有停继续说着:“我知道,哥要娶媳妇,姐要嫁人,都要用钱。我的粮食,能帮上一点,就好。”
陈氏看着这孩子过分平静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刚才满腹的委屈和抱怨,瞬间化为了巨大的心酸和一丝羞愧。她蹲下身,拉住秦浩然冰凉的小手,声音哽咽:“浩然…大伯母…大伯母不是……”
秦浩然摇摇头:“我知道。大伯母当家不容易。大伯也有大伯的道理。卖一半,留一半,行吗?”
这时,秦远山也推门走了进来,他看着秦浩然,眼神复杂万分。最终哑着嗓子道:“就…就按孩子说的办吧。”
最终,那堆稻谷,一半被拉去镇上换成了铜钱,被陈氏锁进了箱底。另一半,则碾成了糙米,倒进了家中的米缸里。
日子像被太阳晒蔫了的叶子,耷拉着过。那场关于卖粮的争吵虽说最后按秦浩然卖一半留一半的法子平息了,但家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没真正松下来。
大伯秦远山眉头间的川字纹更深了,劳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大伯母陈氏偶尔瞥向秦浩然的眼神里,会闪过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怜惜,倒像是掺了点别的什么。
秦浩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知道,光靠大伯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