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抬头,看着豆娘,温声道:“豆娘,这鞋做得真好,比街上买的还好。”
秦豆娘脸更红了,低声道:“二哥喜欢就好……”
秦浩然把鞋小心地放在一边,轻声道:“往后别这么累了。二哥现在有俸禄,你要多歇着,别熬坏了眼睛。”
秦豆娘点点头,没说话。
但秦浩然知道,她不会听的。
她就是这样,不声不响,把对家人的好都藏在针线里。
夜色渐深。孩子们困了,大人们也有了倦意。
秦浩然安排众人歇息。
叔爷住东厢最好的那间,大伯大伯母住隔壁。
禾旺哥一家和豆娘,由顺子领着去那处官廨安顿。
菱姑姐一家住西厢,河娃、铁犁、福贵、顺子挤一间。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
秦浩然送叔爷进屋,亲自铺好被褥。
老人坐在床边,询问道:“浩然,徐侍郎家的闺女,你见过了?人怎么样?”
秦浩然想起那日奉茶的一幕,想起那个垂眉敛目的少女,轻声道:“见过了。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是大家闺秀。”
老人点点头,又问:“那你…愿意?”
秦浩然微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不在了,叔爷和大伯做主便是。”
老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傻孩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总得你自己愿意。”
秦浩然想了想,轻声道:“侄儿…愿意。”
老人笑了,拍拍他的手:“好,好。明日我就和远山商量,把这事定下来。”
又说了几句,秦浩然才退出叔爷的房间。
回到书房,在案后坐下。
案上堆着这些日子的文稿,圜丘仪注的初稿、方丘规制的考据、几篇未完成的奏疏。他揉了揉眉心,却没有立即动笔。
今日太累了。不是身子累,是心累。那种被亲情包围的暖意,让人放松,也让人疲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着众人的话——叔爷的絮叨,大伯的憨厚,菱姑姐的笑骂,孩子们的天真,还有豆娘那双羞涩的眼睛……
正恍惚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秦浩然睁开眼,坐直身子:“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大伯秦远山,身后跟着大伯母张氏。
秦浩然连忙起身,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