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上下打量着沈邵。
“当然,”沈熙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都是‘一家人’,自然.......‘关心’得紧。”
“一家人”三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玩味地吐出,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沈邵心口!
沈邵脸上的假笑骤然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昨天湖边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得意忘形吐露的话语,随着门外一声突兀的惊雷,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死了,继承权就都是我的了!”
他瞳孔骤缩,背脊瞬间爬满冷汗,看向沈熙昀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知道了?他真的听见了?!不可能!当时他明明已经.......
沈熙昀将他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嗤笑。
就这点心理素质,也敢学人谋财害命?也是蠢,不然当初死遁也不能他随意挑拨一下就勾的他对自己下手。
沈熙昀面上却适时露出疲惫不适之色,抬手扶了扶额角,蹙眉道:“表哥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外面雨大天凉,可别是吓着了吧?”
谢嘉运立刻侧身,极其自然地将手里拿着的一件干燥外套披在沈熙昀肩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仔细拢好。随即,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呆若木鸡的沈邵,眼神里的驱逐意味毫不掩饰:滚。
沈邵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再对上沈熙昀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虚、恐惧、以及来不及扫尾的破绽带来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你别得意!事情还没完!等、等回学校.......有你好受的!”
话没说完,谢嘉运已经毫不客气地“砰”一声关上了门,将沈邵那张扭曲的脸和后续可能无能的狂怒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沈熙昀立刻嫌恶地抖掉肩上谢嘉运的外套,任其滑落在地毯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那股独特的冷冽松香,让他浑身不自在。
“烦死了。”他低咒一声,赤着脚走向柔软的大床,把自己摔进蓬松的被褥里,只留下一个烦躁的后脑勺对着谢嘉运。
谢嘉运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仔细抚平挂好。然后,他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沈熙昀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