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窒息的对峙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暗暧昧,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沈熙昀甩开谢嘉运的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刚才在楼下那股强撑起来的骄纵气势,在密闭的空间里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了下去,只剩下任务压顶的烦躁和一种.......莫名的心虚。
谢嘉运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他穿着简单的校服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可领口下隐约露出的那段脖颈线条,却莫名透着一种隐忍而脆弱的美感。
沈熙昀别开眼,喉咙有些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人渣就是这样,骄纵、刻薄、视谢嘉运为可以随意折辱的所有物。
对,就是这样。
沈熙昀抬了抬下巴,用脚尖踢了踢谢嘉运的小腿,力道不重,侮辱的意味却十足:“愣着干什么?我鞋脏了。”
谢嘉运低下头,看向自己裤腿上那个浅浅的泥印,那是刚才沈熙昀情急之下蹭上去的。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蹲下身,伸手去解沈熙昀球鞋的鞋带。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沈熙昀脚踝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熙昀垂眼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不对劲。
这反应太顺从了,顺从得.......诡异。
按照他对谢嘉运那点了解,即便是在上周目扮演隐忍深情角色时,骨子里那股属于未来商界巨擘的傲气和锐利也从未真正消失过。
可现在.......
鞋被脱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一边。
谢嘉运又去脱另一只。
沈熙昀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那股邪火和完成任务的压力交织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动作快点,磨蹭什么?你家里没教过你怎么伺候人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沈熙昀就后悔了。
他看到谢嘉运解鞋带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的脊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房间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警告!检测到目标对象情绪剧烈波动!】系统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