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之没动几筷子,他本是吃过晚饭专程来陪沈熙昀的,见对方去洗手间许久未归,心下不免有些悬着。
正欲起身去寻,便瞧见沈熙昀自走廊那端的光影里走来,身旁还多了一个人,一前一后,很明显有交谈的痕迹。
A市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沈熙昀平日不挂心家里产业,或许浑然不觉。但江衡之不同,自幼被祖父带在身边耳濡目染,曾不止一次在严肃的会客厅里,见过祖父与此人谈生意。
也知道宴复今年都三十五了,这么大把年纪的老男人最会骗人了,他怎么好意思和沈熙昀搭话。
“宴总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来望江阁玩啊?”江衡之将心中带刺的念头压下,换上无可挑剔的礼貌,率先开口,几步上前极其自然的牵过沈熙昀的手腕把他拉回背后,动作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明显不想两人继续交谈。
人被牵走,宴复的目光才不疾不徐的落在江衡之脸上。
两人今日衣着色系相近,气质却迥然不同。江衡之是清爽的少年意气,衣角仿佛还带着阳光和未定型的锋芒。
而宴复,那剪裁精良的衣物之下,透露出时间与阅历赋予的、年轻人尚无法模仿的从容与力量。
“早就听闻江公子和沈家少爷玩的好,平日形影不离,想必这就是沈公子吧。”
宴复他并未立刻回应江衡之,只是扫过他们牵着的手,随后开口叫江衡之,但眼神一直看的是沈熙昀。
沈熙昀想了一会儿,还是承认自己是沈家的人,至少明面上他还是沈家唯一的少爷,不学无术又怎样,有前身去世的母亲给的股份,他就是实打实的继承人,私生子在他家根本上不了位。
等他被赶出家门,那也是谢嘉运这个真少爷身份暴露之后的事了。
“嗯嗯。”
“宴、叔、叔。”
“我们俩是玩的比较好。”
沈熙昀就站在后面点头回复,江衡之在后面听见他的称呼,也改口不叫宴总叫叔叔,三十五啊大他们十七岁,这个称谓恰好。
“是啊宴叔叔,你平时没这么多时间出来玩吧?要不要我们给你介绍一下,整个A市没有我们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江衡之假装客套一下,这个人看沈熙昀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他一直都知道沈熙昀的脸招人,从前在学校招点子狐朋狗友江衡之也不在意,哪怕谢嘉运他都没真当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