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柔膝,正在被侍女极轻柔地按捏。
疼痛来得很快,消退得也很快。
药效上来后,热意向着全身漫涌,方才的深寒仿佛是错觉一般。
卫照影阖上眼眸,思绪在静谧中再度飘回到了刚刚的梦里。
梦境真实到了骇然的地步。
她闭上眼,东山的雪景仿佛就在眼前浮现。
卫照影离开洛阳七年,就中途回去过一次,那时候她夫君快要死了,她在大雪中去东山谒见那人,想求他救她夫君一命。
她性子桀骜,平生除却列祖列宗,再没跪过旁人。
但那晚卫照影在外间跪了一整夜,也没能见那人一面。
她的病根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这是非常旧的旧事了,卫照影甚至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可从梦里醒来以后,她才恍然发觉过去的一切都那般清晰。
她抚着腕间的白玉镯,思绪越飘越远。
但没多时,前院便再度吵嚷起来。
两个打做一团的孩子哭叫着过来,然后就是一群衣着鲜丽的女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锦衣的小公子,五六岁的年纪,揉着眼嚎啕地哭,他漂亮的新衣被弄脏了大片。
可就算这样狼狈,怀里还牢牢地抱着皮球。
跟他闹在一起的是个身形比他小的孩子。
虽然个子小,气势却格外的强,眉眼近乎带着戾气:“还给我,这是阿娘留给我的!”
侍女立在门前,匆忙叫了管事的老嬷嬷过来。
老嬷嬷肃穆着一张脸:“都回去,夫人才发了病,别来讨嫌。”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两个孩子听的。
簇拥着过来的女人们僵了僵,执着绣帕的手也在暗处绞在了一起,腆着笑脸说道:“夫人病得重吗?要不让妾来侍疾……”
这边是急切想进来的女人,那边是转眼又要打起来的孩子。
卫照影低咳了两声,她是懒的管这些人想做什么。
但这关口,也无意去惹是生非。
她的指节动了动,轻声说道:“让他们进来。”
卫照影这边一发话,闹在一起的两个孩子便止住动静,窸窸窣窣地走了进来。
女人们听到声响,原本也要跟着进来,顾忌那嬷嬷的冷脸,到底没敢近前,陪着笑脸坐在了外间。
卫照影的居室是整座侯府中最大